参研兵击法,比参研寻常术法更艰难,更危险,又怎么可能去贪多求全?
“可若是只求剑术本身的变化,那在他人眼中,岂非处处都是破绽,与人对敌的时候,更是受制于人。”殷夫人犹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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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看了看正收起剑器的殷夫人。
然而一直到现在,殷夫人都还不曾踏破那一道门户。
然而殷夫人本身,她的身躯,却算不上强大。
“应变,时机,还有胆魄。”
“或许,殷婶婶的情况,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敖丙沉吟着。
剑术乃是地煞术,是杀伐术,是厮杀法,决死方寸之间,生死悬于一线,参研这样的法门时,又怎能心生犹豫,又怎能去追求圆满变化?
就如同是用兵的时候,不可能出现百分之百的胜算,参研兵击法的时候,同样也不可能苛求圆满!
试想,敖丙以真龙的根基,可当他接受来自于传说当中的力量反馈,同时又有血脉的升华一起到来的时候,他也不得不以沉睡的方式来消化这力量,将这力量化作自己的根基,何况殷夫人,只是一个凡人?
见殷夫人依旧是有些犹豫,敖丙立刻又举了个例子。
西岐水汽的变化,西岐凡人和仙神之间的关系,姬昌和姜子牙,只会比敖丙更加的放在心上。
而且她越是无法踏破那一道门户,她往剑术当中融入的东西,也就越多,这就使得兵击法的威能,越的强悍。
而且于人间而言,精研剑术者,不知几几。
天门破碎,雷云散去。
“婶婶你主持练兵事宜,攻伐西狄——那你攻伐西狄的时候,若是西狄之人知晓了你的兵锋所向,且看起来,他们又在你兵锋之前守好了阵势,严阵以待,那婶婶你,是收兵回营再等时机,还是迎着西狄的阵势,直接杀过去?”
适当的恐惧,能让那些凡人们对天,对天庭更加的敬畏,但若是过度的恐惧之下,凡人对天庭的敬畏,便会转变做憎恨。
就如同那一道门户,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若西狄人在我面前摆开阵势,我只会更加欣喜,又岂有收兵回营的道理。”
论实力,他肯定是比不上陆俊的,但论对各种术法的见识,两世为人的话,可比陆俊要高多了——提建议,他不一定能提的出来。
她知道问题在哪里了!
不仅仅是她在剑术上,过于的贪多求援。
任何一种剑术,在他人的眼中,都充斥着‘破绽’。
“辗转于方寸之内,决死于一线之间。”
灾劫,能让那些凡人更加的敬畏天,敬畏仙神。
明明都已经有了周全的法子,可此时,无论是西岐王宫还是丞相府,都没有丝毫动静,便只能说明,他们还在等。
当这种憎恨席卷起来的时候,对天庭而言,就是一件非常坏的事。
“此非寻常术法,而是真正的杀伐术。”
须知,就算是仙神参研术法,都不敢涉猎太多,以至于相互影响,以至于自身的精力和元神,无法承载。
要准确的把握到这当中的一个‘度’,便需要对人心和人性,有着异常精准的把握。
她的血肉之躯,限制了她对兵击法的参研。
可兵击法所依托的,却是修行者自身的身躯。
“不是要将更多的东西融入剑术当中,而是要将你所参研的剑术当中,其他的不属于剑术的东西,都剥离出去。”
“试图以其他法门来补全剑术上的破绽,这让人先天在胆魄上,就已经逊色一筹了。”敖丙看着殷夫人。
“六哥莫急,我自有成算。”敖丙看了看西岐王宫,又看看丞相府。
毕竟,作为金乌化生的他,并不曾经历过殷夫人的这个阶段,自然也就无法了解殷夫人的困局——说起来,他其实也和殷夫人一样好奇。
“古往今来,修行剑术的仙神,不在少数,他们哪一个不是穷极了剑术的变化。”
还在于她参研剑术的时候,自己的内心当中,生出了犹疑之心。
若是修行者的身躯不够强大,那么修行者修行兵击法的时候,便会遇到种种的难关。
明明殷夫人无论是从哪一个方面而言,都已经到了触及兵击法的地步,而且就算以他这位太乙的目光,都看不出殷夫人的修行当前还有什么疏漏,但偏偏,殷夫人就是无法踏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
“殷婶婶你错了。”敖丙当头棒喝一般,“伱所参研的法门,乃是兵击法,是地煞术。”
剑术,虽然也是杀伐术,但单纯的剑术,却实在是过于的简单。
再一个刹那,这将军府种,有无比绚烂的剑光亮起。
玄妙的造化之气,天地之源,从冥冥当中而来,融入殷夫人的血肉之躯当中。
当殷夫人重新按住剑器的时候,一尊武仙人,一位以杀伐为能的战仙,便在敖丙的眼前成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