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座的人闻声回头,投来个“我们都懂”的眼神。
猫又场狩无暇顾及他们。
看着置顶聊天框被一条一条刷上去的聊天记录,他的心一点一点凉了。
……感觉,会被记仇吧。
这种程度,记仇一辈子好像也很正常。
[From布丁头:……是刚刚做的过分了吗?]
[From布丁头:耳朵被咬的地方,还疼吗?]
……
[From布丁头:抱歉。]
[From布丁头:现在道歉的话,还来得及吗。]
……
[From布丁头:……场狩?]
[From布丁头:晚安。]
爬完楼的猫又场狩微笑含泪,深感人生苦难。
……要不重开吧。
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拉黑布丁头。
没有99+,没有抱怨、质问、恼怒、冷淡。
话题终结于一句平平淡淡的‘晚安’。
猫又场狩只觉自己在某一刻仿佛成了负心汉。
但他随即清醒,布丁头哪里是什么被负心的可怜人,分明就是将装可怜进行到底的罪魁祸首!
——他绝不会就这么轻易被蛊惑的!
“嗡”的一声,又是一条新讯息进来了。
猫又场狩惯性看去,看清的瞬间整个人一卡。
[From布丁头:终于愿意放出来了啊
()。]
猫又场狩心虚移目。
尝试说点什么、但是手一接触聊天框就陷入哽塞,半晌敲敲打打一字未言。
但是、对面的孤爪研磨很有话要说。
[From布丁头:还以为会被场狩一直关着呢。]
[From布丁头:一声招呼不打就拉黑,还是第一次。]
猫又场狩愈发心虚,快要被自己的愧疚感击垮。
而孤爪研磨还在不遗余力添砖加瓦。
[From布丁头:输入状态一直在变。]
[From布丁头:看来……场狩还是不想和我说话啊。]
猫又场狩:“!”
直觉察觉到此处是关键点。
他迅速组织语言。
[Send猫又场狩:没没有!!!]
[Send猫又场狩:我是在想怎么和研磨解释那个、呃……]
他把自己的老底兜了个底朝天。
与此同时,另一辆巴士车上。
坐在靠窗位置上的孤爪研磨慢吞吞咬着吸管,手指点着屏幕飞快打字。
在他旁边、是酣睡的山本猛虎,如果此刻山本猛虎睁开眼去看,就可以发现旁边的孤爪研磨面上表情全然不是短讯中的语气,而是唇角挂着浅淡的弧度、支着脸靠着窗,双眼微垂直直盯着手机。
一副狩猎模式on的模样。
[Send孤爪研磨:原来解释…场狩需要想一整晚的时间。]
[Send孤爪研磨:所以,现在准备好解释了吗?]
猫又场狩一个激动、把手机摁息屏了。
他默默与黑色手机屏幕上的自己对视。
糟了。
这种微妙的被抓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