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王醫生介紹規則,人群中有幾個玩家湊近同伴低語了幾聲。
副本里的一切資源都需要玩家競爭搶奪,當然也包括生存資源。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占據最有利的資源,將自己的生存的概率提升到最大,也是玩家之間的較量之一。
王醫生舉起自己的手錶,看了看:「接下來你們每個人都有3o分鐘的時間去查看自己的寢室,3o分鐘以後,你們所有人都必須返回培訓室。現在是下午14:oo整,如果沒有別的問題,你們就可以解散離開了。」
王醫生話音剛落,護工身份的玩家就如同洪水開了閘門,所有人都卯足了勁,臉紅脖子粗地朝著電梯口涌去。
生存物質總數已經確定的情況下,越早到達宿舍能搶占的物資也就越多,相對應玩家活下去的概率也就越大。
怪談論壇有一位排行榜有名的大佬曾今做過一個總結帖,但凡過三人共同享有一定數額的生存物質,系統就會自動將生存物質少分配一份物資,使玩家之間為爭奪物資而發生內訌。
位於人群中間位置的易北四人很快就被涌動的人群分開。陳莉和宋諭已經被人潮簇擁著來到了樓梯口,而倪晶正扶著牆壁,墊著腳尖焦急地尋找易北的身影。
混亂當中,沒有人發現場上的人數已經悄無聲息地少了三分之一。
與此同時,易北正站在狹長的走廊里,在他的身邊零零散散站著幾個人,看樣子所有被選中照顧重症病症的護工都在一瞬間被傳送到了這裡。
寢室分布在走廊的兩邊,防盜門的右側統一裝有鐵製的三角框籃,籃子內插著兩種顏色不同的旗幟。
左側的房間統一插著藍色旗幟,而右側的房間統一插著紅色旗幟。
和易北共同站在一間門前的是個寸頭肌肉男,這個人先是愣了幾秒,隨即連忙把手兩隻手合攏蓋住。
數秒過後,肌肉男緩慢打開手掌,一張反扣的撲克牌出現在他的手心裡。
——女巫鬼牌。
肌肉男的眼神立刻變得猙獰起來,當即立斷擠開易北,飛撲過去拔下了左側寢室門的鑰匙。
隨著門鎖上的鑰匙被拔下,門板上方空置的門牌上慢慢刻印出「入住」兩個字。
肌肉男把鑰匙的繩結纏在自己手掌上,志得意滿地轉過身,揚眉道:「兄弟,去找別的房間吧,這間房子我要了。」
易北視線掠過肌肉男手裡的鬼牌撲克,把手裡拎著的漱口盆換了一隻手。
如果易北猜得沒錯,肌肉男剛才占卜的內容大概是插著紅色旗幟的房間是否安全。
鬼牌給出的結果為「否」,所以他才會著急搶奪插藍旗的房間。
女巫玩家在占卜的內容上有極高的自由度,高級別的女巫和低級別的女巫意識上的差距可以用天差地別來形容。迴避危險也就意味著放棄發現更多線索的可能性,這也是為什么女巫玩家在排行榜上總玩家數量最少。
這一層里至少有三個以上的女巫玩家,他們的行動很快吸引了其他玩家的注意。
過道里到處是搶紅了眼的玩家,所有人都在爭奪剩餘的藍旗房間。所以當易北若無其事地拔下一間紅旗房間的鑰匙,開鎖關門一氣呵成時,激烈的戰局上出現了一瞬間很詭異的停滯。
趁著對手愣神的瞬間,原本被膨脹氣球道具阻攔住的小黃毛矮身靈活一鑽,順利搶到了一間藍旗房間的所有權。
*
易北本來想把手裡的漱口盆先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可是這個a級道具只要離開他手掌過五厘米就會像是被磁極吸附的磁鐵,彈起來緊緊黏到他的手上。
他思索了片刻,很快就明白了原因:副本里的世界毫無秩序可言,人性的缺陷在這裡會被無限放大。a級道具的初衷原本是為了補償低等級玩家越級加入更高級的副本,如果道具可以隨意被拿走,勢必會招致高等級玩家的爭搶。
儘管不想承認,但副本的設計者對人性的認識的確是直白又深刻。
易北只能放棄放下漱口盆的想法,轉而開始觀察這個不大的房間。
這是一間很標準的一人間宿舍,除了一個標配的獨立衛浴外,房間裡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張雙人大床。
大床對面掛著一副人像畫,畫中的女人穿著古怪,梳著兩條又高又翹的羊角辮,臉上厚重的麵粉和兩頰上鮮艷得胭脂都讓人感覺很舒服。
易北盯著這副詭異的畫像看了一會,又把視線移到了畫像右下角發黃的標籤上。
作者:姜廣甜年齡:28歲所屬院科:重疾科(雙相)
易北走到畫像下方,抬起手順著畫框的邊緣摸下來。
整幅畫作和牆壁之間幾乎沒有縫隙,畫框的部分微微有些凹陷,是被嵌到了牆壁當中。
從房間的布局來看,畫作的另一邊就是另外一間宿舍。易北用手敲了敲牆壁,牆體傳出來的聲音很悶,易北又蹲下來,從一個更低的高度敲擊牆面,這次牆體的聲音要低沉許多。
他在同一面牆上重選擇了幾個點敲擊,經過大概十次的試探,易北已經可以確定兩間宿舍之間的牆壁里應該還存在一個夾間,範圍大概要比畫作的大小高2o厘米左右,剛好可以藏進去一個綣縮身體的成年人。
不過這幅畫牢牢卡在牆壁里,沒有取下來的可能性,但從經驗來看,這一幅畫是暗間入口的可能性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