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北挑眉,順著他的話頭往下問:「條件?」
「以你們隊伍現在的等級,在a級副本里全體死亡的概率幾乎接近6o%,而我能讓你很好的活下來……」卡亞語調曖昧:「所以作為你活下來的代價,我只需要索要一點點報酬,這很合理,不是嗎?」
「聽著倒是有點意思。」易北勾唇,「那麼代價是什麼?」
卡亞的眼睛有些發紅,他貪婪地凝望著自己的獵物,如果不是時間不夠,他甚至想在就這裡先索取一部分的酬金:
「你手裡掌握著一筆巨額的財富,但你卻不知道如何去利用好它…」卡亞緩慢逼近易北,眼底閃爍著噁心的欲望,「而我會幫你打開它們,男人都是欲望型的生物,我們天性追求征服和掌控,沒有人能拒絕這樣年輕又鮮活的肉體。」
卡亞抬起一隻粗糲的手掌,曖昧地抵在易北的胸口處,那隻又短又粗的手指馬上就要觸碰到工作服的拉鏈。
「我需要先收一點利息,來自遙遠東方的明珠,我會將你帶上極樂的巔峰。」卡亞舔了舔嘴唇,發出油膩的喘息。
「是嗎?」易北笑意更深了。
黑色的光芒從他的指尖一點點匯集,緩慢凝成一柄實體。
他俯下身,盯著卡亞發紅的眼睛,輕柔地說道,「不過我從來不做賠本的生意。」
鈍器入肉的「噗哧」聲尤為清晰,卡亞的瞳孔倏地收縮成一個小點。
一切都像是開了慢動作。
刀片帶出的血珠從半空中灑落,腥紅刺眼的鮮血順著指骨分明的手指流淌下來。
握著刀柄的青年隨意地將匕在空中抖了兩下,又用手的側面慢慢擦去濺到臉上的血點。
怪談劇場裡一片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盯著中央的大屏幕,甚至連那些遊走在劇場裡的職業扒手都忘記了手裡捏的錢包。皮質錢包「啪嗒」一聲落在地上,卻沒有任何人去撿。
「我的聖母瑪利亞啊……剛才發生了什麼?卡老大是被一個兔崽子給黑了?」
「卡亞太自負了!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呢,簡直是大快人心!」
「你們到底懂不懂?卡亞的靈敏值可是加到了正常人的四倍,剛才就連他都沒躲過去,這個易北肯定是用了什麼手段!」
「純屬放屁!要不然姓易的搞偷襲,卡老大能敗的這麼簡單?」
「易北面板靈敏度還沒有卡亞的四分之一,沒躲過去完全就是卡亞的問題。人王戴了仿真人臉皮,卡亞沒認出來他,無非是以為自己面對的只是一個低等級玩家,於是放鬆了警惕唄!我看純屬是活該!」
……
直到兩秒以後,房間裡才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悲吼。
鮮血汩汩從卡亞斷裂的手腕處湧出來,他佝僂著縮在地上試圖捂住傷口的斷面,因為疼痛他臉上的表情猙獰扭曲成了一團,而他斷裂的右手就躺在一地的血泊之中。
「你這個該死的瘋子……瞧瞧你他媽都幹了什麼?!」血絲充斥著卡亞的眼球。
易北隨手關掉面板上[購買成功]的提示框,抬起一隻腳踩在那隻斷手上,彎下腰很無辜地看著他:「黑吃黑啊,沒聽說過嗎?」
匕慢悠悠拍了拍卡亞沾滿血污的臉頰,易北微笑了起來:「現在馬上把你身上值錢的道具都交給我,否則,我就把你另外一隻手也砍下來。」
卡亞氣得幾乎忘記了斷手的疼痛,憤怒得直發顫,嘴唇烏紫抽搐。他不停地咒罵著,用那些連繫統翻譯都無法翻譯出的語言咒罵,就像是在念一段最惡毒的詛咒。
「副本里禁止玩家相互殘殺,現在你砍斷了我的手,馬上你也會遭到懲罰!」這是他唯一被翻譯出來的一段話。
像是要驗證卡亞的話,下一秒易北的眉頭就微微皺起。腥甜的味道涌到了喉嚨口,內臟像是被重重打了一拳,使他不得不用手撐住旁邊的床板才能勉強維持住站立。
「警告,玩家生命值已下降至4o%!!」
下一秒,所有玩家的系統面板上都刷出了一條系統公告。
「經系統核實,玩家[易北]在副本內無故攻擊其他玩家,系統已經對其執行強制懲罰。」
與此同時,怪談劇場又是一片譁然:
「我靠!卡亞斷了一隻手生命值才掉了2o%,系統的強制懲罰居然一次就是6o個生命點。」
「只有醫生的身份卡才有治療技能,而且[縫合]是s級醫生卡才有的效果!卡亞這隻手接不上,也就很難活著走出副本,真是大快人心啊!」
「太爽了!換做老子也要用6o點生命值換狗日的卡亞一隻手!姓易的是條真漢子!」
「卡亞這回也是真栽了,每一屆的人王有哪個是好惹的?就卡亞這副色欲薰心的樣子,難怪[暗黑孤狼工會]全是一幫廢物飯桶。」
「只有我覺得易大佬其實瘋的可怕嗎……而且他敢這麼幹脆砍斷卡亞的一隻手,我覺得他肯定還留有後手!畢竟他之前的三盤遊戲簡直秀得我頭皮發麻……」
「要我說就該趁這個機會,狠狠敲卡亞一筆,這個廢物這些年不知道糟蹋了多少黃花閨女!」
「你們說的倒是輕巧,去年排行榜前百的[劉老猴]不是也玩過衝冠一怒為紅顏這一套,結果生命值直接折了5o點,最後連個全屍都沒帶出來。年輕人做事就是太衝動,不考慮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