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rginmary。」刻印在水泥壁上的文字從指尖慢慢傳導到他的大腦,「聖母瑪利亞。」
易北站起身來,仰頭看去。頭頂依然是黑洞洞的一片,真正的聖母像恐怕就藏在鐵娘子裡。
「現在打開鐵娘子不一定是個好的選擇,萬一裡面的東西是敵非友,反而會給我帶來更大的麻煩。」他摸索過水泥台的邊緣,抓住邊沿,兩隻手臂同時用力。
爬上水泥台,他撐著鐵娘子的金屬內部,手指在金屬殼的表面滑動,很快找到了一處縫隙。
這是一條豎直的縫隙,應該是門所在的位置。
不過這個縫隙非常狹窄,如果易北把頭湊上去看,就會擋住背後的光線,完全無法看清鐵娘子內部的情況,更不用說看清楚裡面的聖母像究竟是不是在流淚。
「想要看清楚聖母像,必須要有一個光源。」
他的手按在褲兜上,從裡面取出一把打火機。打火機的光如果只亮起來一瞬,應該不會吸引來太多的怪物。
打定主意後,易北便不再猶豫,將打火機湊到縫隙前方按亮。
就在火光亮起的一瞬,易北的眼皮重重跳了一下——
一隻布滿黑狀絮狀物的眼睛驟然出現在火光中,在那隻瞳孔里,血紅的眼珠子向上轉動,腥紅的血淚順著眼眶滴淌下來。
原來「聖母」就藏在裡面,已經不知道盯著他看了多久。
作者有話說:
鐵娘子的相關介紹來自鐵娘子的百度百科
主神追求極致的公平,談戀愛歸談戀愛,絕不會開後門滴~~
感謝在2o23-o9-2416:35:23~2o23-o9-2519:57:o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囡囡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14章教堂(七)
火光只存在了一瞬,視線倏地亮起後,又隨即熄滅,黑暗裡隨即傳來幾聲奇怪的響動,悉悉索索,像是衣服摩擦發出的聲音。
易北當機立斷,扶著台子跳了下來,抬頭看去。
月光從彩窗透進來,斑駁的色彩落在信眾身上,卻在面部留下了一片神秘的陰影。和之前一樣,這些人的身體面朝懺悔台,而腦袋卻轉了九十度,看著易北的方向。
教堂里安靜地出奇,就連那些趴在彩窗上爬來爬去的怪物都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消失了。
易北盯著那些詭異的信眾看了一會,他很確定剛才的聲音就是從他背後傳來的。即使這些東西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表現出任何威脅,但不代表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它們就是安全的。
思考片刻,易北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腳步在寂靜的教堂內響起,當他靠近這些古怪的信眾以後,周圍的溫度好像也在慢慢降低。精神病院的護工服為了防止護工被發病的病人抓傷,通常材質都會偏厚,即使隔著雙層的護工服,易北依然感覺自己的手臂上不停在冒出雞皮疙瘩。
視線掃過玩家面板,面板上的溫度一欄依舊顯示為24c。
哪怕只隔著八、九步的距離,易北依然無法看清這些人的臉。除非這些信眾全部都是閉著眼的黑人,否則這麼近的距離下絕不可能什麼都看不見。
又往前走了幾步,易北才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這些人的背部都呈現出一種僵硬的繃直,就像是把一截木頭樁子塞進了衣褲里,關節處沒有人活人的柔軟,而是很生硬的折轉。易北思索了一下,取出儲存在商城空間裡的匕,隔著刀鞘在信眾的身上捅了一下。
「實心的。」易北從刀鞘里抽出匕,鋒利的刀刃很輕易就插了進去,手下傳回來的觸感和他之前猜想的木頭樁極為相似,「這裡的信眾都不是活人。」
刀鞘上移,慢慢在「信徒」的頭頂划動,粗糙的布面讓刀鞘的移動並沒有那麼順利。
為什麼之前一直無法看清這些人的面孔,現在已經有了答案——這些信眾根本沒有五官,它們頭上全部套著黑色的麻袋。正是因為麻袋邊角的特殊性,才會讓人產生無論在哪個角度,這些信眾都在觀察自己的錯覺。
易北提起刀鞘,轉用刀柄向下敲了兩下。似乎受到了什麼阻礙,這兩下發出的聲音很悶。
他微微皺起眉頭,又把刀柄移到信眾的手臂上敲了兩下,這次發出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明顯要更脆一點。
「麻布里的『頭』是空心的。」易北摩挲著手裡的匕,沉思了片刻,「而且似乎並不是木頭。」
信徒的脖子上紮緊著麻布的繩結,保險起見,易北沒有把繩結挑斷。
把匕插進褲兜里,他摸索著又回到了聖母像的旁邊。
蠟燭之前被他放在水泥台的邊緣,不過他在檯面上摸索了很久也沒找到,可能是剛才跳下水泥台時不慎將蠟燭撞掉了。
易北蹲下身體,用手仔細摸索,果然摸到了摔在地上的蠟燭。不過與此同時,他的手指還碰到了另外一隻手。
那隻手的表面很光滑,就像是覆蓋了一層油脂,但皮膚卻沒有彈性,表面上布滿了坑坑窪窪的凹陷。
這隻手從地上撿起蠟燭,停頓了片刻,又將蠟燭交到了易北手裡,隨即便又縮回了黑暗裡。
月光不足以透過彩窗照亮整個教堂,大部分地方都掩蓋在一片滲人的黑暗中。
易北手指摩挲著蠟燭上的蠟滴,暫時還鬧不清黑暗裡的東西是敵是友,「你所見的光明即是黑暗,黑暗才是光明。如果第7條規則是正確的,那剛才的東西應該是想提醒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