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他想破腦袋,也沒想到真正的易北居然就在副本里。在他拿著冒牌的身份招搖撞騙的時候,真正的易北就坐在他的對面,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像是跳樑小丑一樣表演。
「砰——」巨大的金色巨斧被用力砸在地上,厲裘的臉色黑的幾乎能滴出水,「媽的,你竟然敢耍老子?」
胡鮭司面如死灰,面對這樣的情況,他也只能苦笑:「對不起大哥,我向您道歉。我的身份是[畫皮師],模仿別人的外貌就是我唯一的求生技能……欸!有話好好說,咱別、別傷了和氣……」
胡鮭司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厲裘拎著脖領提了起來。厲裘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能給老子打發了?你害得老子進不去[安全屋],總得服出點代價吧?」
胡鮭司雙腳離地,害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安全屋]已經炒到了2o枚道具,即、即使沒有我,你現在也、也進不去啊…」
「少他媽給老子廢話,要麼賠錢,要麼賠命,你小子
自己選一個吧!」
「大哥,我、我真沒錢啊。」被他這麼一嚇,胡鮭司幾乎要哭出來了,那副慫包的模樣,讓周圍的玩家都不由暗自納悶——剛才自己怎麼就信了這麼個慫貨能是人王?
兩人的動靜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就連被玩家們圍在中間的易北,也饒有興致地朝這邊看了過來。
像是想起了什麼,胡鮭司突然抬起頭,朝易北的方向看去,正巧撞上易北看過來的目光。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發生對碰,胡鮭司咬了咬牙,像是終於下了什麼決定。
他閉上眼睛,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易北!」
易北挑了挑眉尾,走上絕境的人往往是脆弱和無力的,只有用語言武裝自己,才能獲得一點可悲的安全感。
胡鮭司像是岸邊擱淺的魚,他張著嘴,深呼吸之後又慢慢吐出,過了很久他終於大聲開口:「雖然很難以啟齒,但我做著一切只有一個原因,就請你讓我……讓我成為你的奴隸吧!」
空氣安靜了幾秒,就連提起他領子的厲裘,都像是被人迎面幹了一拳,徹底懵在了原地。
易北:「……」
倪晶:「……」
周圍的其他玩家:「……」
怪談劇場也同步陷入了一片死寂,就連彈幕不斷的直播間內都詭異的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半晌過後,彈幕就像是面片掉進油鍋,劈里啪啦炸了起來。
「干!連夜爬上崆峒山……」
「你們男桐都玩這麼大的嗎?」
「這和tx1沒關係吧這就是變態啊(捂臉)」
「把我這個通訊錄都嚇崆峒了(大哭)」
「還好我接受能力強」
「你們怕什麼?這個胡鮭司明顯就是惹起眾怒了,擱這兒找藉口呢…」
「不管是不是真心的,這都太炸裂了!!」
……
「咳咳…咳咳……」李鎬用力拍著胸口,卡在氣管里的米飯讓他漲紅了一張臉,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易北用兩指夾住變得滾燙的耳釘,臉色也很不好看。他大概這輩子都沒想到,竟然會有人主動想要成為自己的奴隸。
而且這個人還是一個身強力壯,四肢健全,身高將近一米八的成年男性。
幾秒後,厲裘像是終於回過了神,隨即觸電般鬆開了攥住胡鮭司的手,猛地後退了幾步。
「媽的……」厲裘用力在衣服上擦著手,臉色變得鐵青,「居然還搞Tx戀,你惡不噁心啊…」
胡鮭司被推得踉蹌了幾步,他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隨後又用力睜開,眼白里已經布滿了細密的血絲:「我不是Tx戀,我只喜歡女人……但如你們所見,我的身份卡是[畫皮師],沒有任何的生存或者攻擊技能,如果我想活下去,必須找到一棵大樹當依靠。」
他頓了頓,再一次將視線移回到易北的身上:「易北,我看過網上所有關於你的分析,你的每一次選擇都出乎我的意料。在我看來,你是所有人里最有潛力的玩家,甚至要比當年的單鳴更讓人驚艷。」
「所以,我才決定選擇你作為我的主人。我將把我的一切能力都獻給你,我的主人,我發誓將全心全意的信任於你,交由你帶領我走向生的希望。」
胡鮭司眼底的光芒漸漸變得炙熱而瘋狂,他突然邁開腿,朝前走了一步,圍觀的人群紛紛下意識都往後退去。
玩家淪為奴籍只有兩種方式,一是無力償還負債,二是自願成為某位玩家的附屬。
排行榜上的玩家一般都會有幾個追隨者,這些人就和胡鮭司一樣,自願追隨奴隸主玩家,獲得奴隸主玩家的庇護。
相比起周圍玩家的避之若浼,身在局中的易北反倒顯得更為冷靜。
無論這個胡鮭司是想擇良主而侍,或者只是緩兵之計,易北都不可能接受他的請求。
胡鮭司不是蠢蛋,冒充和自己同樣等級的易北,雖然有一定風險,但也是他目前最好的選擇。只是他千算萬算也沒想到,易北竟然就在這個副本里。
易北靠在牆腳下,目光淡淡掃過胡鮭司的臉。大凡觀人之相貌,先觀骨格,次看五行。量三停之長短,察面部之盈虧,觀眉目之清秀,看神氣之榮枯。
顴高齒突、嘴尖舌快的人,常善於爭權奪利,心懷狡詐,急攻近利,多為不計手段鑽營之輩,再加之胡鮭司瞳孔較小,上下眼瞼和瞳孔之間均露出眼白,俗稱四白眼,這種人的個性通常比三白眼更強,心眼小,報復心重,其人雖然好動腦筋但冷酷狡猾,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