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院長羅鵬的畫像,難道是因為院長的身份,才讓他和其他死亡的醫生有所不同?」易北暫時還不能得到結論。
思索了片刻,易北又向上走了兩階。利用高度差,他很輕易就將蓋在畫像上的黑布取了下來。
黑布一點點下移,一個完整的腦袋出現在畫框當中。
與照片裡的「地中海」不同,畫像上的男人雖然依舊慈眉善目,但頭上卻覆蓋著茂密的頭髮。
「看來我們院長百忙之中,還抽空給自己植了個發。」宋諭摸了摸下巴。
陳莉聞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宋諭是出了名的怕老婆,隨即便認慫地用手指在自己嘴巴上劃了個叉。
易北單手撐開黑布,將右半部分重掛回到畫框上,以此保證整個人像不會全部露出黑布。
隨著黑布繼續緩慢往下移,倪晶卻慢慢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完整的腦袋下面,竟然是露出了森森白骨!
說是白骨其實也不準確,因為那些肋骨下的臟器都清晰可見,就連沒有肋骨保護的臟器和腸道,都安分地待在自己應該在的地方。
而就在院長身後的背景上,竟然還畫著兩面狹窄矮低的門洞,而在這道門內,隱約可以看到有走勢向上的樓梯。
「這是……寬門和窄門?」陳莉有些不確定地看著畫中的門洞。
易北打量著畫像上的背景,雖然畫像是鉛筆作成,背景大部分都很模糊,但牆壁上那個紅色的十字架卻被清晰的描繪出來——畫像里的背景正是在教堂中!
「教堂里的規則是教堂沒有二樓。」這是讓陳莉最糾結的地方,「如果我們走進教堂的二樓,會不會被系統判斷為違規?」
易北凝視著畫像上的窄門和寬門,半晌他終於開口,語氣中透著一絲高深莫測:
「如果我說,病院裡根本沒有教堂呢?」
作者有話說:
收拾行李。jpg俺約湖南省博物館居然一直搶不到票,這票真是比演唱會還難搶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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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安全屋(四)
「我贊同你的猜想。」一道有些沙啞的女聲從樓梯口的方向傳來。
陳莉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連忙轉頭朝樓梯口看去,只見一位身材高挑的金髮女人正從防火門走進來。對視上金髮女人的面容,陳莉愣了幾秒,下意識將目光從女人的臉蛋上移開。
同位女性,她很難想像這樣大面積的胎記,會讓一個女生在青春期遭受多大的痛苦。
不過陳莉這次實屬是多慮了,因為金髮女人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在她身上停留過。
金髮女人踩著一雙棕色小皮鞋走上樓梯,護工服則毫不避諱的拉到胸口,飽滿的胸脯隨著她的動作,如同海浪般波濤洶湧。
「教堂的空間不對,如果教堂是向外延伸的結構,整棟大樓的承重關係就有問題。」女人朱唇輕啟,風情萬種地掃了一眼在場的兩位男性。
「……」陳莉皺了皺眉,女性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
金髮女人撩起一側的大波浪捲髮,仿佛不經意地露出一段修長、白皙的脖頸,「我叫朱麗葉,或者你們也可以稱呼我的中文名字姜田,很高興在這裡認識各位。」
不過,女人的運氣實在不算好。
宋諭正在熱戀期,別的女人在他眼裡和行走的大白菜沒什麼區別。而易北的性取向一直很清晰,同樣沒興應付一個故弄風騷的女人,即使這個女人剛剛才贊同過他的觀點。
眼見在場唯二的兩位男性不為所動,朱麗葉臉上嫵媚的笑容肉眼可見的僵硬了一下。
陳莉看了一眼旁邊滿心滿眼都只有自己主人的倪晶,在心裡默默嘆了一口氣,認命地出來打圓場:「我叫陳莉,她是倪晶,那個是我的男朋友宋諭。北哥跟我們說過你的事,現在我們暫時也算是隊友了。」
金髮女人似乎終於注意到了場上的兩位女性,抿著紅唇,再一次開口:「既然我們已經是隊友,我就直說了。這裡的情況很複雜,在我看來,教堂的承重構造完全不對,這個世界非常嚴謹,不可能存在這種低級錯誤。」
陳莉微微皺眉:「如果教堂不存在,那今天下午我們去了哪裡?」
易北背對著幾人,言簡意賅:「治療室。」
陳莉聽到易北的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身上便爬起一陣惡寒。難怪教堂里會出現各種不正常的刑具,還有那些古怪的針灸木人……
金髮女人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要說點什麼,身體卻突然一僵。就像是被麻醉劑射中,短短几秒之內她的身體就軟了下去,眼皮也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顫抖。
陳莉被她突如其來的異狀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將人攙住:「喂,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金髮女人要比陳莉高一個頭,體重壓下來將比較瘦小的陳莉帶得一個踉蹌。剩下的幾個人見狀也都上來幫忙,讓女人橫躺在九樓和十樓之間的拐角處。
易北站到樓梯的扶手旁,若有所思地掃了一眼縮在樓下角落裡的李鎬。李鎬垂著腦袋,身上覆蓋著一層很薄的灰色光影,一些看不清面容的小人在他的肩膀上跳來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