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重調整了一下堵在宿舍門前的幾樣東西,又往裡面加了緩衝用的三個晾衣架,才回到書桌前拿出紙筆,把剛才廣播的內容一字不差地寫了下來。
雖說他對自己的記憶力有把握,但是生死攸關的事情,容不得半點差池。
做完這一切,他的目光又落在摞在書桌最上方的一袋海魚乾上。這袋海魚乾是對面那個凶多吉少的東北漢子幾天前送來的,據說是他女朋友家裡郵過來的特產,他大方地給班裡的同學一人送了一包。
易北翻看了一下海魚片的生產日期,在缺衣少糧的情況下,他不想浪費手上任何一包食物。
海魚片的生產日期是4月16號,是5月份之前出廠的一批食物。
「……江洲省海門市?」
視線落在海魚片的產地上,易北的動作突然一頓,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海門市就在大海邊上,如果全球水源都已經被污染,那麼大海就應該是最早受到污染的水源。」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棟樓里被感染者恐怕不在少數。
易北盯著手裡的海域片看了半晌,把這袋很可能被污染了的海魚片塞進了抽屜。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o23-12-o914:51:4o~2o23-12-1o16:54: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常春藤、君如澄2o瓶;讚美偉大的無名之霧、dream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9o章[末日生機](3)
5月11日,h市爆發不明病毒的第一天。
易北順手撕掉了牆上的掛曆,將廢紙丟進垃圾桶。床上的雙肩包被塞得鼓鼓囊囊,在短短十幾分鐘內,整理出來的物資全部被他收進了背包。
病毒爆發的第一天,在家中尚有餘糧和水源的情況下,大部分人的第一反應都是按兵不動,暗中先觀察情況。是人就都有趨利避害的本性,在尚有餘地的情況下,很少有人會選擇在這個時間裡出門冒險。
不過在易北眼裡,這個階段又可以看做病毒全面爆發前的窗口期。
喪屍增長的度在這一階段增加並不明顯,直到躲藏在房屋內的人類將維持生活的食物和水全部消耗殆盡以後,大量倖存人類被迫走出安全區,感染潮也將在這一階段迎來第一輪高峰。
如果等到大批的感染者誕生以後,宿舍樓對於喪屍大部隊來說,就像是五星級酒店的自助餐區,啃累了還能就地找個床眯上一會。
他沒有興cos盲盒裡的飯後小甜點。
目光在空蕩蕩的寢室里巡視了一圈,「鐵錘既能用來防身,關鍵時候還可以敲鎖開路,比其他武器更實用。」易北拿起一把鐵錘放在背包邊,最後檢查了一遍所有要帶走的東西。
買的桶裝水生產日期是五月初不能食用,於是他收集了宿舍里所有能裝水的東西,把飲水機里剩下的水全部接了出來,那袋疑似受到感染的海魚乾也被他收進了背包里。
做完所有準備工作以後,他再一次把視線投到被女人砸出一個凹陷的防盜門上。
「那女人真的走了嗎?」一瘸一拐地走到宿舍門前,他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宿舍防盜門隔音效果很好,走廊里靜悄悄的,無從分辨門口的女人是不是已經離開了。從沾滿血污的貓眼看出去,對面宿舍的房門依舊是大敞開的,不過擺放在門前的凳子卻不見了。
易北慢慢皺起眉頭,他的直覺一向很準,那個被感染的女人一定還在附近。
「要想個辦法把她引走。」易北鬆開門柄,低頭看向手裡的手機。
手機停留在撥號界面,裡面已經輸入了一個電話號碼,備註是「黃杰」。一旦這個號碼撥通,對面宿舍黃杰的手機就會響起。根據學校公布的自救準則,喪屍對聲音很敏感,手機鈴聲必然會吸引它們的注意力,趁這個空擋,他就有機會抓緊時間離開。
「如果黃杰的手機開了靜音,這個計劃就行不通,必須再想想其他辦法。」易北按滅手機,回到了書桌前,彎身往鍵盤上敲入了幾排指令。
今天是h市病毒爆發的第一天,網絡、通訊和水電都還能正常運轉。連接上校園網,易北輕車熟路地通過後門程序,黑進了學校的安保管理系統,顯然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這麼幹了。
學校安保系統連接著學校各處的攝像頭,在網絡攻能全線癱瘓以前,這些遍布在學校里的攝像頭都將成為他的眼睛。
電腦屏幕被分割成數百個小方塊,易北調出命令行,敲下回車鍵,B2棟4樓放大的走廊畫面很快出現在他的屏幕上——
4o9的宿舍門前,站著一個女人,身體以一個古怪的姿勢扭曲著。
長發擋住了女人的臉,但她身上的被單已經全部被血浸濕,身下也流下了一灘紅色的血窪。
「她果然有人類的智慧,想要偽裝成離開,騙我打開房門。」易北按下Tab鍵,將攝像頭切換到4樓的第2和第3個攝像頭,這兩個攝像頭對準的分別是位於走廊右側的電梯間和走廊左側的樓梯間。
透過監控攝像頭的畫面,他看見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藏在電梯間的拐角處。這個地方是視野的盲區,如果從走廊正面走出,很難會發現拐角里還藏著一個人。
易北操控著攝像頭,旋轉角度對準角落裡的男人。像是被攝像頭旋轉的聲音所吸引,男人猛地轉動脖子,露出滿是粘稠的血液的臉,喉嚨里發出卡痰般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