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宋諭來不及多想,奪過背著貓包的男生手裡握著的水果刀。
他衝上去扯住女生的頭髮,女生的頭髮已經被拉扯到了極致,用水果刀用力劈砍下,瞬間就把那被喪屍扯住的長髮盡數割斷。不過女生也因此向前撲了個踉蹌,膝蓋重重地撞在鐵製扶手上。
「你沒事吧?」陳莉把扳手塞進包里,急忙跑來扶起女生。
死裡逃生的女生滿臉都是淚痕,膝蓋上的劇痛讓她根本說不出來,只能不停地搖著頭。不過她的兩條膝蓋此刻高高腫了起來,表面上的皮膚更是一片鮮血淋漓。
「還能走嗎?」宋諭脫下上衣,給她做了一個簡單的急救包紮。
女生拽著他的手臂,拼命點頭,好像生怕被眾人丟下。她張著嘴,半天才艱難地發出聲音:「我可以走…不會拖累大家的。」
玩過[末日求生]這款遊戲的玩家比普通人更知道,末日之下,從來就沒有永遠的隊友。
宋諭抓了抓短短的發茬,他不會安慰女生,只好隨便安撫了幾句,就把女生丟給了旁邊的陳莉。
撞擊聲不絕於耳,king走到鐵門前,伸手操控著體內的能力,將鎖芯里所有的平頭彈子全部融化,此刻這把鎖也就變成一把無法再打開的死鎖。
宋諭又搬來幾個廢紙殼堵住通風扇,轉頭對眾人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馬上上樓。」
king走回人群里,目光在幾個男生的臉上掃了一圈。接著他抬起胳膊,隨意地指了指其中一個身材瘦高的男生:「你去前面開路。」
被點中的男生嚇了一跳,猛地站了起來,眼神有些緊張:「為、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king嗤鼻一笑,仿佛聽見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因為我想讓你去,這個理由足夠了嗎?」
「當然你也可以反抗,不過如果你反抗失敗的話,我會把你丟出去餵喪屍。」king邁步走上前,拍了拍男生的肩膀,接著說:「末日之下死幾個人再正常不過了,即使秩序恢復,我是異能者,而你只是個普通人,你該不會指望還會有警察會來救你吧?」
像是要印證他所說,下一秒,宋諭手裡的水果刀突然被一股力量抽走,泛著寒光的刀刃對準了那個被選中的男生。
被操控著的水果刀抵住男生的皮膚,king面帶微笑:「要怎麼選擇,全在你自己。」
男生喉嚨滾動了一下,他轉動著眼球,驚恐地看向抵在自己喉嚨上的水果刀:
「別、別殺我…我會按你說的做……」
「啪嗒——」水果刀掉落在地上。king慢悠悠地彎下腰,撿起水果刀,語氣不置可否:「那就走吧,咱們去三樓看看。」
男生渾身顫抖了一下,像是丟了魂一樣,軟綿綿地貼著鐵扶手滑了下去。
king微微低下頭,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微不足道的臭蟲。
半晌,他抬起腳,用擦得鋥亮的皮鞋踢了男生一腳:「別耽誤時間,我的隊伍里不需要廢物。」
*
也許是被king嘴裡的「廢物」刺激到了,被選中的男生雖然腿抖得像是篩子,但他還是拼命鼓起勇氣,一手拿著手機電筒,一手攥著棒球棒在最前面探路。
樓道里大部分地方都是一片漆黑,只有男生手裡的手機電筒能照亮一片不大的範圍。
所有人的神經抖繃得很緊,除了鐵門外喪屍得撞擊聲,沒有人敢發出任何聲音。誰也不知道在下一個陰暗的轉角里,會不會就會衝出可怕的喪屍。
穿著運動服女生沉默了一會,還是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她跟到男生的身後,壓低聲音說道:「你別怕。這裡的味道很乾淨,應該沒有感染者。」
男生停下腳步,很感激地朝她看了一眼,雪中送炭往往比錦上添花更讓人刻骨銘心。
運動服女生聳了聳肩膀,示意他先上去再說。
越往上越不好走,黑暗裡唯一的光亮就眾人手裡的手機電筒。不過,這星星點點的燈光在龐大的黑暗面前,無異於杯水車薪,電筒的燈光照下去,就連腳下的樓梯都仿佛蒙了一層灰。
前方又是一個黑暗的拐角,男生的額頭上溢出點點的細汗。他總覺得在前面的黑暗裡,似乎藏著什麼嗜血的怪物,下一刻就要撲上來撕咬他的喉嚨。
手裡的電筒微微抬高,男生握緊手裡的棒球棒,咬緊下牙,猛地朝前方邁出了一步。
身前的黑暗被照亮,男生倏地僵硬在原地。他的嘴唇顫抖著,兩隻眼睛直勾勾的向前看,距離他鼻樑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竟然出現了一張呆滯的人臉,渾濁的眼角中流淌出血淚,嘴角的笑容也帶著興奮而殘忍的笑容。
「喪屍…有喪屍!」男生渾身都處於一種高度緊張的狀態:「快!快退回去啊——這裡也有喪屍!快退回去啊!」
男生的雙手哆嗦著,冷汗幾乎頃刻間就浸濕了後背。來不及仔細思考,他猛地咬緊牙關,把手裡的棒球棍往前一砸。
跟在他背後的運動服女生聽見聲音,毫不猶豫地抽出手裡的擀麵杖,從旁邊大跨步沖了上來。
不過——當她看見男生口中的「喪屍」時,她卻徹底怔在了原地,半晌才神色複雜地收回了擀麵杖。
男生已經在恐懼下完全喪失了理智,只知道機械化的掄起手臂,邊哭邊砸向面前的「喪屍」。
「別砸了!」運動服又好氣又好笑,她攔下男生的手臂:「你先好好看一看,這到底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