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心合力下,三箱物資很快就被拖上了三樓倉庫,接著是六隻裝水和飲料的布袋。
這幾隻布袋的重量更沉,運送的難度也更大,宋諭只好把兩隻布袋紮成一個結,分成三趟送上去。不過即使這樣,想要把六個布袋全部送上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布袋受裡面的水的重量,吊在半空中的時候總在不斷搖晃,幾次都險些撞上二樓的玻璃。
king緊貼著建築表面,單手拉住外牆上的排水管,身上的登山鎖就是他現在唯一的安全保障。下午四點半,太陽已經落下去了大半,只剩下一些血紅色的餘暉。可偏偏吊在外牆上的king看著那些血色的餘暉,竟然感到頭暈目眩,幾乎有點喘不上氣來。
king將頭抵在排水管道上,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腦子變得沉重又遲鈍。
「我的體溫好像一直在升高?」
他費力地睜開眼睛,眼前的紅色磚牆出現了很多道虛影。手背傳來滾燙的溫度,讓他心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深。
他此刻更是渾身是汗,拼命喘息,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空氣中檸檬的味道越來越濃,甚至於有那麼幾個瞬間,連他都能聞見自己身上的酸味。
就在這時,第二批布袋也被緩緩拉了上來。king強忍住身體的不適,把重心放低,隨後伸手去夠在半空中搖搖欲墜的布袋。可當他的目光掠過二樓玻璃的時候,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結冰——
二樓的窗戶前擠著很多人,它們的身影沉在黑暗裡,渾身都是血污,那些充滿怨毒的、扭曲的眼睛,正直勾勾盯著吊在窗戶外的king。貼近窗戶邊的位置站著一個戴眼鏡的男生,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腥紅的血絲,目光里充滿怨毒。
「……程浩?」king的動作停頓在原地,身體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冷汗浸濕:「他為什麼也會在這裡?」
無數猜測從腦海深處湧出,眼前的情況太過詭異,而且他的狀態很差,大腦里一片混沌,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
「程浩」歪了歪脖子,朝他露出了一個幾乎可以用驚悚形容的笑容,嘴唇上下張合:「殺人兇手!就是你害死了我!」說完這句話,程浩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可怖。他猛地地打開窗戶,一雙扭曲而布滿血污的手迅向king抓來。
程浩扭曲的手指像是五把帶血尖刀,狠狠伸向king的胸口。king原本就是單手卡在排水管道上,遇到這樣的情況根本來不反應。他下意識鬆開了抓著排水管道的手,身體隨之狼狽地向後倒去。
「嘣——」
套在king身上的登山鎖瞬間收緊,慣性作用下,他整個人就像是空中疾墜落的紙鳶,沉沉撞向了二樓的玻璃窗。
胸口和後背同時傳來劇烈的疼痛,程浩猙獰的臉在king放大的瞳孔里化作無數碎片。
玻璃碎裂反射出陽光腥紅的餘暉,劈里啪啦地從二樓落下。倉庫里吊在房柱上的登山繩瞬間繃緊,陳莉心頭一驚,急促喊道:「king出事了!」
與此同時,玻璃碎片伴隨著礦泉水、飲料瓶從二樓叮鈴咣啷地砸下來。巨大的聲響讓幾十米外開的喪屍同時停下了腳步,「咔噠咔噠」的扭轉過脖子,還留在市裡的眾人臉色俱是一變。
「不好!」宋諭瞬間後退一步,一把抓住旁邊另一個人的手:「快上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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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o1章[末日生機](14)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玻璃四處飛濺,遊蕩在街道上的喪屍凶性大發,嘶吼著朝外窗衝過來。
這一刻全憑個人的本能和反應力,宋諭一把將旁邊的貓包男推到窗口,又匆忙拿起剩下兩包飲料,以最快的度抽了幾瓶出來減重。
貓包男的求生欲望很強,咬著牙抓住外牆上的排水管,三兩下就竄上了二樓的窄平台。
此刻與他只有一面玻璃相隔的食堂二樓,大批喪屍被玻璃碎裂的聲音吸引到床邊,它們面相扭曲,拍打著玻璃,在玻璃窗上留下數不清的血色手印。
貓包男堪堪穩住身形,朝玻璃窗里的喪屍豎了根中指,然後迅從褲兜里掏出一根扁平的錄音筆。推開右側的Fm按鈕,廣播的聲音頓時揚聲器口傳出:
「……出現高熱、意識模糊、驚厥,是a1pha型『人類』進入分化期的顯著標誌,在此期間必須由omega型『人類』對其進行有效疏導……
貓包男的動作微微一頓,眉頭皺緊,自言自語:「人類?」
街道上的喪屍轉動著腦袋,它們豎立的耳朵正在捕捉著風裡廣播的聲音,第一波喪屍已經衝到市外的單車道前,不多時就會突破危險警戒線。
眼見下面的同伴還在生死關頭,貓包男也顧不得廣播的內容,把錄音筆聲音加到最大,就用盡渾身的力量向旁邊扔去。
錄音筆里自帶一個擴音效果不錯的小音響,廣播的聲音立刻吸引了不少喪屍的注意。
沖在最前面的幾頭喪屍猛地抬起頭,脖子朝著廣播聲音傳出的方向咔噠咔噠的轉動,緊接著從它們的喉嚨里爆發出更可怕的嘶吼。
趁著這個空擋,宋諭蹬著牆壁翻出窗框,他的脖子上套著兩個布袋,動作麻利的順著排水管道爬了上來。與此同時,被錄音筆吸引走的喪屍也撞碎了食堂的玻璃後門,玻璃碎裂發出的爆鳴聲再一次分散了喪屍群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