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她緩慢撩起耳邊垂下的頭髮,似乎有些感概:「果然,愛情真的是一個神奇的東西。」
易北抬起眼皮,聲音毫無波瀾地說道:「從剛才開始,我就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
「這些都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個事業型的女人。而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婁兆雪無辜地朝他眨了眨眼睛:「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易北打量著她,幽黑的眼眸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半晌,他突然笑了起來:「那你準備怎麼幫我?」
「很簡單
,你在找白色的紙條對嗎?」婁兆雪打了個響指,隨即一片紅色紙條翩然從半空中落進了她的手心裡:「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個房間裡不存在白色的紙條。」
易北的視線落在她手心裡的紅色紙條上,緊接著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瞳孔微不可察地縮緊。
婁兆雪輕輕吹出一口氣,紙條便輕飄飄地翻了個面,白色的背面悄然躺在她的手心中。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婁兆雪眉眼彎彎地看著他:「你要找的東西,其實就在你的面前。」
易北點了點頭,誠心道謝:「多謝了。」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不過倒是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婁兆雪抬起大紅色指甲,擋在唇前,眼底閃爍著八卦的光芒:「你真的受得了祂嗎?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祂的真身據說有百八十條觸手,你跟祂在一起,身體能吃得消嗎?還是說,祂特意給你加強過體質……」
易北斜靠在牆上笑了笑,隨即意有所指地望向她:「你好像對他很了解?」
婁兆雪攏了攏肩膀上的白狐毛披肩:「別這麼敏感嘛,祂可是我的頂頭上司,投上司所好是打工人升職加薪的必備技能。」
說著,她朝著易北的方向又拋去一個媚眼:「我都說了,我是一個事業型的女人,成為二把手才是我的目標。」
易北這次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並沒有把自己的私事告訴別人的習慣。於是他抬起手,從旁邊的牆壁上撕下一片紅色的紙條。在他揭下紙條的同時,一行紅色的小字緩慢浮現在紙條的背面:「夢從哪裡開始,也會從哪裡結束。」
李鎬聽得滿頭霧水,這兩人說話就像是在打啞謎,他甚至懷疑起這真的是在他的夢境裡嗎?
如果是在他創造出的夢境裡,為什麼這兩個人說的話,他卻一句也聽不懂?
瘸子的對象是這女人的頂頭上司,可他聽過易北和宋諭的談話,瘸子的對象分明已經死了啊!
讓一個死人給她升職加薪,這女人該不會是從精神病院裡跑出來的瘋子吧?
第217章信息中心算機房人員守則(9)
婁兆雪並沒有在III號會議室待多久,準確來說並不是她不想,而是她辦不到。
隨著時間推移,她身上的紅裙仿佛是融化的紅燭,順著她姣好的曲線流淌下來。緊接著,她身體的皮膚也開始脫落,就像是把血肉和皮膚都攪拌進奶油里,看起來質地粘稠又讓人覺得很噁心。
「我該走了。」婁兆雪彎身撿起自己脫落的大紅色指甲,在徹底融化成一灘血水前,她抬頭很神秘地看向易北:「最後再給你一個忠告吧,無論你從這間房子裡拿走了什麼,最好都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她給出的忠告和易北之前的猜想差不多,只是不知道當紙條上的內容暴露以後,將受到的懲罰到底是什麼。
李鎬被眼前的景象嚇得汗毛倒立,搓了搓手上的雞皮疙瘩:「這個夢也太恐怖了,這是人類能辦到的事情嗎?」
易北目光掃過女人剛才站著的地方,地上的血水很快滲進了鋪滿地面的紅色紙條里,就好像從來沒有人站在過那裡。
「我該相信她嗎?」
這個女人的出現和離開都充斥著一股神秘又巧合的味道,雖然她所說的很多事情易北都完全沒有記憶,但她口中的「頂頭上司」卻似乎正好又能和阿爾塔對得上。
如果這個女人只是他夢境中一個虛構的產物,那一切都能有所解釋。但是如果換個角度來看,假如這個世界只是一個巨大的魚缸,所有人其實都是農場主所養殖的火雞呢?
女主播就是這個世界第一次出現「紕漏」,而阿爾塔和婁兆雪的出現,則更加驗證了這個原本虛無縹緲的猜測。
腦海中的線索快牽線,易北隱約感覺自己已經抓住了什麼,正要順著這個方向思考,卻被李鎬興奮的聲音打斷:「紙條上有字!」
李鎬捏著手裡的紅色紙條,快步走到他的面前,順便將紙條上的內容念了出來:「第二波喪屍潮後,感染者的感官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夜晚會讓它們的體能達到極致。為了全球基地所的安全,所有基地通道將在每晚19點準時關閉。」
李鎬抓了抓頭髮,看向易北:「基地所是什麼?該不會就是廣播裡說的避難所吧?」
易北接過他手裡的紙條,紙條上的內容和李鎬剛才所說的如出一轍。易北思考了片刻,忽然問道:「關於基地所的紙條,你還找到了多少?」
李鎬如實回答:「到目前為止我就找到這一張,其他紙條都是空白的。」
易北點了點頭:「現在你去翻所有紙條,能找到多少算多少,只要關於基地站的紙條,你都全部拿出來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