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鎬面如死灰,似乎真的陷入了深深的絕望。說來也不怪他,瘸子雖然腦子好使,但腿腳不利索,就連上下樓梯都必須有人抱,就差把「弱不禁風」四個字貼在腦袋上。
在李鎬看來,即使瘸子的左腿在夢境裡暫時恢復「正常」,但這麼久沒有正常用過左腿,他與一個正常成年男性的戰鬥力肯定不能比。
但是要說把瘸子一個人丟在這裡等死……於情於理,他李鎬都做不到。
「那就按我剛才說得辦。」李鎬將手按在門把手上,深呼吸了一口氣,視死如歸地說道:「一會我給你開路,你看準時間趕緊跑,如果我們都能逃出去,就在大門口匯合。你放心吧,我已經想好了十幾種逃生方法,只要我李鎬還活著,就不會讓你……」
李鎬話還沒說完,旁邊忽然閃過一道勁風。他一臉懵逼地抬起腦袋,還來不及反應,瘸子就已經從地上撿起一根生鏽的鐵管拉開門沖了出去。
鐵管毫不收力地掄向感染者的腦袋,頓時血肉橫飛,迸濺的腦漿就這樣揚了一牆。
李鎬徹底呆滯在了原地,短短几分鐘,易北已經拎著鐵管殺進了喪屍群中。沉重的鐵管在他手裡仿佛沒有任何重量,鐵管毫不留情地砸碎感染者的腦部,又帶著一片紛飛的血肉從感染者的腦幹中拔出。
滿身是血的瘸子嘴角揚起一抹肆意的弧度,溫熱的鮮血灑在他的臉頰上,又順著稜角分明的側臉滑入衣領。隨即他慢悠悠抬起頭,用手背輕輕拭去臉頰上的血,手裡的鐵管沒有絲毫停滯,帶起破空的風聲爆鳴,重重砸向感染者的腦幹。
這一桿最普通的鐵管,在他手中仿佛被發揮到了極致。鐵棍揚起的漫天血雨從頭頂澆下,那個「弱不禁風」的瘸子行走在黑暗的走廊中,猶如一尊血衣殺神,手臂浮現青色的血管,感染者還未曾近身,就被他硬生生掄碎了腦袋。
空氣中滿是濃厚的血腥味,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恍惚間李鎬望見瘸子慢悠悠回過頭,似笑非笑:
「不走嗎?還是你打算留在這裡等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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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信息中心算機房人員守則(1o)
兩人踏入淋浴間的一瞬間,血紅色的燈光驟然熄滅,淋浴間陷入了一片漆黑。
李鎬打了一哆嗦,下意識拉住了易北的衣角。不過相較於之前的失態,李鎬這次已經建設起了良好的心裡準備,至少沒有像之前一樣,恨不得自己渾身能長出八條腿,牢牢扒到易北的身上。
就在這時,淋浴室的燈又亮了。
李鎬努力適應著突然明亮的光線,周圍環境的突然切換讓他胃裡翻江倒海,頭腦中甚至產生陣陣眩暈。淋浴透明的水流澆在隔板上,隔壁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以及宋諭激昂哼唱的「再見吧老兵」。
「居然真的回來了?」李鎬呢喃著說道,臉上露出了又驚又喜的表情。
隔壁的水聲停了一下,緊接著宋諭狐疑的聲音從隔壁傳來:「李鎬?」
死裡逃生,李鎬頓時激動起來:「宋哥!是我啊!」
隔壁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好像是在穿衣服。片刻後,隔間的房門北敲響,宋諭懶洋洋地說道:「洗個澡磨磨唧唧,在裡面幹什麼壞事呢?」
「放屁!老子——」
李鎬豎起眉毛,正準備擼起袖子反駁,餘光卻瞟到了旁邊的瘸子,剩下的話突然噎在喉嚨里。隨即他像是只被戳漏氣的氣球般蔫了下去,半天也憋不出一個字。
白鷹站在門板邊上,垂著眼睫,眼下落著一層鴉翅般的陰影。他衣上的血色盡數褪去,因為左腿有傷而重心微微向右偏,但腰背卻挺得很直,整個人就像是一件破碎後又被重粘合的瓷器,有一種脆弱又堅韌的美。
不過易北並不知道李鎬心中的想法,但即使他真的知道,也只會覺得好笑。畢竟他從來沒有因為過自身的殘疾而覺得低人一等,恰恰相反,這個世界上大部分天才都是不完美的。
易北把手探進兜里摸索了一陣,果然在底部摸到了幾張紙條。指尖傳來的觸感凹凸不平,和在3號會議室里的觸感並不完全一樣,表面似乎多了一圈平滑的曲槽。
易北略微挑起眉角,將兜里的東西拿出來。
紅色的紙條顏色似乎更深了幾分,表面還浮動著像血絲一樣的條狀物。
紙條上橫著一條可撕紙卡片,模樣是一個笑臉小人,眼睛的部位被摳出了兩個小洞。小人表面上還印有兩行模糊不清的小字,透過層層疊疊的重影,勉強能看出來這兩行字是「揭後生效,恭喜發財」。
易北盯著紙條看了一會,給出了一個很中肯的評價:「像刮刮樂。」
敲門聲很大,但卻依舊沒有人開門。宋諭等了好一會,漸漸失去了耐心:「你他媽走不走?不走老子可走了。」
連續敲了好幾下,房間門終於打開了。
宋諭「嘖」了一聲,不耐煩的抬起頭,正準備要開口罵上兩句,卻又驟然止住:
「白鷹?你怎麼會在這裡?」他仿佛見了鬼,不敢置信地看向白鷹身上凌亂且濕透的襯衫,以及那些遍布在白鷹側脖頸上凌虐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