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波喪屍潮後,部分感染者進化出了驚人的視覺。它們在黑夜裡的行動猶如在白日,甚至比白日更加迅,這樣的特性使得這種進化型感染者更喜歡待在黑暗中狩獵。
徐麼寶費勁從人堆里擠出來,他的手裡還拎著幾條緩降繩:「圖紙我看過了,如果不出意外,電梯井就在救生門左面!」
……圖紙?
徐麼寶是部隊出身,嗓門算不上小,眾人的反應各不相同,反應快的幾個人立刻把目光放在了自己手裡的物資袋上。打開物資袋,裡面除了一根緩降繩,果然還有一份複印版大廈施工圖紙。
展開圖紙,安全通道左側畫著有幾條豎直的虛線,連通著整座大樓。而從圖紙上來看,這幾條豎線組成的通道很可能就是電梯井。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都肉眼可見地激動起來,人類的適應力一直是動物中最強的存在,無論在任何糟糕的環境下,人類都能以最快的度適應。
易北打著手電筒,近距離觀察牆壁上的血字。這些血跡已經風乾了很久,從表面的灰塵判斷,這些字至少被寫下有兩周以上。
牆角下散落著不少的玻璃碎片,旁邊有液體乾涸的痕跡,易北還在角落裡看到了兩個橡膠塞。
「幾具屍體的腐爛程度至少在一周以上,如果把時間假設在兩周前,那這個時間點就正好是第二波屍潮爆發的高峰期。」易北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若有所思:「是什麼原因,迫使他們必須放棄藏在地下的實驗室,一路逃命到頂樓天台?」
毫無疑問,能解釋清楚一切的線索,就藏在F3層中。易北不由猜測F3層可能曾今進行過某項特殊的實驗,而就像是電影裡的劇情一樣,隨著實驗病毒的意外泄露,這項特殊的實驗再也無法受到人類的控制。
「吱嘎——!」旁邊的防火門突然被推開,發出吱嘎一聲怪響,讓人頭皮發炸。
不知道什麼時候,徐麼寶已經將防火門推開了一條小縫,白色的手電燈光反射出多個光源點,仿佛在門的另一邊睜開了許多貪婪的眼睛,黑暗從門縫中一點一滴滲進來,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空氣中腐臭的味道濃郁了許多,徐麼寶用軍靴抵住門板,將門縫拉大了一些,門外的場景徹底出現在眾人面前——
幽深的走廊反射著金屬的光芒,空氣中漂浮著大量灰塵粒子,更讓人毛骨聳然的是,四周的金屬牆壁上布滿了黑黝黝的孔洞,這些牆壁上的孔洞大小不一,有的能有一個拳頭大小,而有的卻只有繡花針粗細。
隨著強力手電筒的燈光照射過去,牆根下又出現了一具高度腐爛的屍體,身上同樣穿著研究所的防護服,屍體背後的金屬牆上除了呈現噴射狀的血跡,還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
即使現在還是盛夏,走道里卻陰風陣陣,裡面的黑暗哪怕強光手電筒都無法驅散。這種詭異的場景,就連一向膽大徐麼寶都不敢貿然進入。
他回頭看向易北的方向,朝易北比劃了一下手勢。
易北很快會意,他彎腰將那個詭異的布娃娃貼著牆根放在地上。在布娃娃腳沾地的一瞬間,它的腦袋忽然古怪地歪了一下,緊接著從它的嘴裡發出咯咯瘮人的笑聲。易北彎腰張開手掌,一根紅色的絲線從布娃娃的背後伸出來,隨即絲線的尖端用力扎進了他的手心裡。
眾人看著這瞠目結舌的一幕,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但無論看多少次,眼前這個詭異的娃娃都是真實存在的,甚至在紅線扎進易北的手掌後,布娃娃的身上開始不斷地滲出腥紅的鮮血。
易北摸了摸布娃娃滲血的腦袋:「去吧。」
這個詭異的布娃娃像是能聽懂他的指令,竟然真的邁開與身體極不相稱的小短腿,鑽出了防火門,朝著那具高度腐敗的屍體跑去。
這並不是易北第一次使用布娃娃,但他依舊感到一陣眩暈,旁邊的隊友立刻爭先恐後地攙扶住他。雖然徐麼寶才是整個團隊真正的隊長,但易北在整個團隊裡的地位也不容置疑,即使他並沒有徐麼寶的武力值,但他卻是團隊裡的精神領袖。在這一點上,哪怕徐麼寶本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易北視線里的畫面高度割裂,左半邊的視線里被放大的血字占滿,而右邊的視覺神經則被從布娃娃身體內伸出的紅線接管,讓他可以從布娃娃的視角近距離觀察屍體的情況。
這具屍體是一個棕色頭髮的外國人,腐爛程度並沒有外面幾具屍體高,而且已經呈現出半乾屍化的趨勢,而在屍體的胸口處,有個拳頭大小的血洞,從傷口的形狀和牆壁上的孔洞來判斷,他應該曾今被什麼東西貫穿殺死。
易北緩慢眯起雙眼,自言自語:「……貫穿傷?」
周圍隊友的臉色頓時凝重起來,手上纏繞著十字架的基督教徒嘴唇幾乎變成白色。在全世界內大範圍蔓延的喪屍病毒並不只會感染人類,也會感染具有生命體徵的動物。
被喪屍病毒感染的動物往往會變得嗜血而殘暴,體積膨脹至數十倍,而且會主動攻擊人類。由於這些變異動物獸性未馴且體積龐大,被感染的動物往往比被感染後的人類更危險。
布娃娃繞著屍體轉了兩圈,沒有其他有價值的發現。於是又邁開小短腿,繼續朝著黑暗伸出跑去。徐麼寶很有默契地把手裡的強光手電抬高,讓光線可以刺破更深的黑暗,為布娃娃指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