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們不是那?個幸運的女人。
再?那?之後,雲卿一連兩日虛弱,康熙帝便一連兩日都沒再?踏入聞水汀,全力調查產婆蘇錢氏的幕後指使者。
直到第三日,雲卿精氣神恢復良好,案件也有了眉目,康熙帝才不請自來。
男人穿著雲卿給他縫製的寶藍色常服,負手信步邁入聞水汀。
玉珠已然恢復為?聞水汀的大宮女,一如既往幹著阻攔聖駕的差事:「萬歲爺,我們娘娘這會坐著月子,不方?便見駕。」
「朕不是來見良嬪的。」
康熙帝站定在小?床邊,輕輕推著搖籃,逗弄著正?睜著一雙葡萄眼?、烏溜溜盯著他好奇瞧的小?奶娃,理直氣壯道:「朕是來瞧自己兒子的!」
語氣滿是驕傲:「瞧瞧,跟朕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雲卿氣得都沒眼?瞧他。
也不知道是誰,那?會嚷嚷著讓產婆弄死這孩子!
雲卿不應聲,屋子裡也沒人敢應一聲。
這會聞水汀誰都知道,萬歲爺怕媳婦,這聞水汀到底是誰在當家。
見狀,梁九功忙笑著附和:「可不是,越瞧越像萬歲爺,咱們五阿哥來日一準是聰明伶俐,文韜武略,全然不在話下。」
「不過這眼?睛,大而圓,烏而亮,」康熙帝主動與?雲卿套近乎:「長得還是像卿卿,比黑水晶還漂亮。」
第71章康熙帝花式
當晚,雲卿自然不會留宿康熙帝,但架不住整個皇宮都是某人的,沒人敢真出言趕走這尊大佛。
尤其聞水汀里,奴才們雖然明?面上都順著雲卿,實?則除了?玉珠,其他人都是康熙帝親手安排過來的。
雲卿氣不順,命玉珠早早落下天青色幃帳,背過身歇下假寐。
屏風一丈之隔,金尊玉貴的大佛,將將就就地歇在軟塌上。
見她歇下,他隨即命人熄滅燭火,由著眾人抹黑伺候著,窸窸窣窣半晌才消停。
一眾人退去,寢殿安靜下來。
唯余兩人都不甚規律的呼吸聲?,誰都久久未睡著。
窗邊的紫檀鏤空瑞獸香爐里,悄然彌散而出白霧,檀香沉厚。
卻也不能完全掩蓋刺鼻的異味。
夏日悶熱,產房又不能通風,湯藥味夾雜著汗腥味,異常濃重。
雲卿餘光無?聲?看向?屏風方向?,隔著半透明?的屏風,能隱隱看到他在低聲?輾轉。
他原是沒必要這般。
他也貫會這般,用苦肉計,一層層敲碎、磨軟她狠下去的心腸。
但這一次,彌天大謊,騙她痴心錯付那麼久,怎可輕易原諒?
回想起自己每一次真摯地朝他喚夫君、每一次與他主動求歡的情景,雲卿的臉就火辣辣地疼,心也火辣辣地燒得慌。
他可是她的……
前世敬重多年、高高在上的長輩,就這麼一朝改口喚夫君,甚至孕中還在唇齒相纏……當真是天大的荒謬!
沒有?人知道,他剛剛驕傲稱來看自己兒子時,她的心在怎樣地被?反覆熬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