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儿？”，那声音愈急促，似乎带了哭腔。
眼皮渐渐轻松了许多。
风未弦慢慢睁开了眼，柔和的光线入了视野，身边，似乎有一个女子，眼睛微红。
是姬如钰。
“娘？”，风未弦声音有些弱。
姬如钰立刻擦了擦眼睛，喜笑颜开，“哎，娘在这儿！”。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姬如钰喃喃了几声，望着风未弦，满眼怜爱。
风未弦神智回笼，立刻坐起身。
低下眼，她躺到了床上。
刚刚，她似乎晕过去了。
姬如钰见风未弦有些走神，望着被子一脸茫然，立刻开口，扶住了风未弦。
“翎儿，你的左手，为什么不告诉娘。”
姬如钰声音似乎不再全然是柔软，有些坚硬，隐含着怒意。
风未弦转眼望去，姬如钰眉头皱起，一向的笑眼有些凌厉。
“没事。”，风未弦咧开唇角，反握住姬如钰的手。
“不过是小伤，娘不用担心。”，风未弦浅浅搪塞了一句。
姬如钰却立刻收了笑，有些冷声。
“翎儿，娘不会过问你做的事。”
“但是有一点，你要记着。”
“不管是现在，还是往后，咱娘俩住在哪里。从前那个小村子也好，现在的风府也好。”
“娘一直都在家，等着你回来。”，姬如钰说完，有些哽咽。
风未弦眉头蹙起，视线紧紧跟着姬如钰的神情，嘴唇微张，却好像没有言语。
心中一股莫名的感觉。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娘。”，风未弦弱弱唤了一声。
姬如钰止住了泪，一双杏眼微湿，转眼看向风未弦。
风未弦慢慢勾起唇角，展开一个笑，嘴角却莫名有些抽搐，动作僵硬。
“女儿……”，风未弦有些结巴。
“娘放心，”，风未弦逐渐坚定了双眼，回望着姬如钰，唇角笑意灿烂，“女儿，一直都记得，娘在家等着我。”。
风未弦抬起了另一只手，包住了姬如钰的指尖。
姬如钰终于破涕为笑，慈爱的笑，端详着风未弦。
风未弦忽地想起了什么，垂了垂眼，眉心微动，继而盯着姬如钰的眼睛，一字一句。
“娘，您，恨父亲吗？”
她要复仇，但姬如钰，是个意外。
姬如钰神情忽地一滞。
她笑容缓缓消失，指尖颤了几下，躲藏着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