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煙又問:「所以這話,你不覺得越界?」
「我像是斤斤計較的人?」
余煙的眸子怔了怔。
怎麼不像呢。
如果真的不計較,為什麼兩年不回金城?
「不像。」余煙笑容燦爛,頗有點嬉皮笑臉的樣子,「誰人不知道,凌先生最大度,宰相肚子裡能撐船呢!」
聽得出她的揶揄,凌鏡塵順著話接,「知道就好。」
但這話,卻落入了余煙話里的一個小陷阱。
她唇角勾起的弧度有點小壞,「既然你都承認你大度了,那我們能好好說話嗎,凌鏡塵,我們能好好說話嗎?」
她的表情認真了起來,凌鏡塵有一瞬的怔然,隨即收回視線,看著遠處的舞台,「嗯。」
余煙還是不敢太讓氛圍僵持,她又把骰子都扔進骰蠱里,「一邊玩,一邊說吧,輸了的,除了喝一杯酒,再回答對方一個問題。」
「好。」
然後凌鏡塵輸了。
余煙問他:「這兩年,你都在幹什麼?」
這個問題,讓凌鏡塵的臉上有了淡淡的落寞。
有時候人就是賤,凌鏡塵就覺得自己現在挺賤。
因這兩年,從開始雕刻那個神女人偶的時候到現在,他都在思考一個問題,凌家和余煙,到底知不知道他在這裡。
有沒有偷偷來看過他。
他又沒有出國,只是在這裡上學,每天都會接觸很多人,也有人知道他究竟是誰。
凌家努努力,能打聽到。
可是,他當初一意孤行的離開,又有什麼臉面期待凌家和余煙打聽他?
道理是道理,感性是感性。
余煙的問題,側面暴露的,就是沒有打聽過他。
他先把眼前的酒喝掉,說:「讀書,靜修,開店。」
余煙點點頭,遊戲繼續。
再一次就是余煙輸了,她唯恐凌鏡塵對她沒什麼興,忙道,「必須問啊,不能跳過。」
凌鏡塵深深看著她,「你問我的那個問題。」
余煙努了努嘴,覺得他敷衍。
可是。
這不過是男人隱藏著內心那彆扭擰巴的思想,變著法兒了解她罷了。
余煙也先把酒喝掉,「我做的事兒,恰巧比你多一件,我讀書,修養,開酒吧,還有……」
「想你。」
第156章桃子尖
最後的兩個字,余煙帶著軟軟的尾音,說真心,又帶著幾分像玩笑般的惡作劇。
有時候說什麼字眼並不重要,語氣才重要。
她以活躍的語氣說曖昧,是想進一步試探如今的凌鏡塵,和她的界限到底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