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赵宝珠,明明过去的日子是锦衣玉食珍馐美馔,如今落魄成了这么一个农家哥儿,竟是没有半点不适应的吗?
你说他娇气吧,他什么粗活累活都肯干,伤了腿还埋怨耽误了他种地。你说他不娇气吧,艾迁擦药的手劲略微大了一点,他便哀哀怨怨要夫君吹上一吹才能不疼。
总算收拾好要休息,外头的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赵宝珠安安静静窝在艾迁怀里,困得双眼难睁。
“宝珠……”
艾迁叫他,他也只能低低应和一声。
“嗯?”
“我们成亲多时,我也不曾带你回家拜见双亲,等你这腿好些,我们就动身吧。”
“啊,是的。”赵宝珠好像回神又好像糊涂,“是得要拜见双亲才算有礼数,夫君,你老家在哪儿啊。”
“在北边。”
赵宝珠一边应和,一边迷迷糊糊去见了周公。
要跟夫君回家了呀。
他如今也有家了,真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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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迁这一遭也算是大难不死了,村里人都觉得是菩萨保佑。
“所幸是为了抓兔子,藏进了地势高的山洞,要不然可怎么得了哦。”
“就是,还好老天保佑。”赵宝珠应和道,“许是经了生死,我夫君现下可大方过头了。”
艾迁最近转了性子,不仅直接从外头一口气请了五十个工人来把这破屋里里外外修缮了一番,还把破牛棚改建成了浴室,连院里的田地都好好播种了一番,屋里的用具也统统换了,桌椅板凳通通换成了全新的不说,床上的枕头棉被也都全部丢掉,换了今年新棉絮充的床品。
这些人来去匆匆,一天不到就跟拆家一样改天换地,要不是艾迁一脸平静的陪着赵宝珠待家里,怕不是要把我们宝珠吓得目瞪口呆。
赵宝珠看着仆人打扮的妇女把他的旧衣裳全打包扔掉,着急道。
“那衣服还能穿呢……”
艾迁对搂住他不让他去捡。
“没事,换新的。”
赵宝珠慌得一个劲在心里算账。
“夫君,咱这以后的日子还过吗?”
怕不是要把家底都掏空了。
艾迁看他惊慌失措,还笑话他。
“宝珠莫怕。”艾迁背着旁人从怀里掏出了一沓银票,“这是我刚托人从家中钱庄取的家用。”
赵宝珠眼睛都瞪大了。
一张两张,三张四张。
这一沓子银票足足价值有百万两黄金,赵宝珠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些都是咱家的钱?”
赵宝珠哪怕是当公子哥的时候都没见过这手笔,简直头晕目眩快要昏倒。
艾迁面无表情,只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