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蔷见她身后助理推着行李箱，歪了下头：“你要去京海？”
“我去哪关你什么事！”
“那我去哪又关你什么事？”
阮音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大概是这会儿边上也没什么人，她也不装了，冷眼盯着颜蔷：“照片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算回来的！”
颜蔷歪了下头。
见阮音脸上被扇的巴掌印已经没了，她有些唏嘘，“看来阮老师的脸是不疼了。”
这一提，阮音感觉脸似乎又开始疼了。
“果然是你！”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夜已经很深了，颜蔷很困，不想跟阮音多纠缠，说完就欲进酒店。
阮音眼底恨意一闪而过。
她上前两步，挡住颜蔷的路，与她面对面，唇角微弯，“你不会以为，霍岐哥会乖乖听霍家的话吧？你越利用霍家，他就会越厌恶你，等你爬不上他床的时候，你还能这么嚣张吗？”
颜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她眉眼轮廓清晰，灯光下眼眶也显得深邃，里面映着阮音冷笑的脸。
“你知道吗？”她平静地看着阮音，“霍时清跟我提过你。”
阮音瞳孔微不可见地缩了下。
颜蔷平视着她：“他临终前，我去见过他一面，他给我留了一句话。”
阮音颤了颤。
明知道不该开口，却还是轻声问：“什么？”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这部戏与阮音相遇，如果不是因为阮音三番两次地招惹她，颜蔷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去认识这个人。
毕竟斯人已逝。
可怪就怪在，她认识的阮音，似乎与霍时清口中的阮音，并不太一样。
“他说……”
颜蔷顿了下。
看着阮音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急切，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眉梢轻轻一扬，“要不你猜猜他说了什么？”
“你耍我？”
“你说是就是吧。”
颜蔷突然就不想说了。
霍时清人都没了，那些猜测需不需要验证，也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她让开两步往里走去。
与阮音擦肩而过时，阮音叫住她：“颜蔷。”
颜蔷偏头。
阮音没有看她，而是抬起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不着四六的问了句：“你看到星星了吗？”
颜蔷循着她的视线往天上看去。
月朗星稀。
“你想说他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你吗？”收回视线，她看着阮音，“但我觉得，他未必想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