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德帝“哦”了一声,没有戳穿柳昭昭,只是问道,“什么故事,让你看的这么入神?”
柳昭昭眼睛一转,“书中的故事多没意思,不如臣妾给陛下讲一个臣妾入宫前听过的故事吧?”
昭德帝欣然点头,坐在了柳昭昭身边,“什么故事?”
柳昭昭试探问道,“陛下可曾听过,故剑情深?”
昭德帝摇了摇头,“没有。”
柳昭昭长舒一口气,放心讲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皇子,因为祖父谋逆一案失了皇室身份,可后来朝廷动荡,有一位重臣从民间迎了他入朝为帝。”
“而且,这位重臣还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这位新帝,结了秦晋之好。”
“可是,在册立皇后时,这位皇帝却下旨说,自己在民间时丢了一把剑,一直想要找回来。”
昭德帝疑惑不解道,“这是何故?”
柳昭昭神秘笑了笑,“这是因为,这位新帝后宫中有一位许婕妤,是新帝落魄时,在民间聘娶的糟糠之妻。”
昭德帝顿时明白过来,“这重臣是希望自己女儿为后,可新帝却不忘糟糠之妻,故而下旨暗示群臣,希望他们能够直言上谏,册立许氏为后。”
柳昭昭点了点头,“陛下果然英明。”
昭德帝笑着道,“这故事倒是圆满,只是那位重臣的女儿怕是会不满。”
屈居于一个民女之下,出身显赫家族的女郎只怕是都受不了。
柳昭昭讶然道,“没想到陛下连这一层都看透了,那臣妾这故事可没法往下讲了。”
昭德帝捏了捏柳昭昭的手,“朕不过随意猜测,你接着说。”
“这位重臣之女自然不甘人下,趁着皇后生子时,连同自己母亲,下毒害死了许皇后。”
昭德帝的笑容凝滞在脸上,渐渐结上一层寒霜,过了许久才沉声斥道,“毒妇!”
柳昭昭也是悠悠叹道,“可重臣势大,又顾念多年夫妻情分,不愿揭女儿与妻子的罪行,只将罪责全部推在了替皇后接生的婢女身上,后来,这位重臣之女便继立为后。”
“后来呢?”
柳昭昭见昭德帝神色不对,可还是硬着头皮道,“再后来,等数年后重臣病故,族人畏惧谋害许皇后一事再也隐瞒不住,只好先下手为强,策划谋反。”
“然后呢?”
昭德帝这句几乎是从齿缝中挤了出来,柳昭昭轻声道,“霍家族灭,霍氏继后幽居昭台宫,不久便自杀而亡。”
“哼”,昭德帝冷笑道,“只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不过”,昭德帝望向柳昭昭,声音依旧冷硬,“是谁同你讲的这个故事?”
柳昭昭愣了愣,“没有谁啊,这只是臣妾从前听来的一桩故事,想要讲给陛下听罢了。”
昭德帝心绪渐渐平稳下来,“这是何朝何代的故事,怎么朕从未听过?”
柳昭昭沉默一瞬,顶住昭德帝浑身散着冰寒气息的压力,冷静道,“臣妾说了,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谋反?”
“李家也敢?!”
柳昭昭呆在原地,原来昭德帝是以为自己在映射今时今事,扯了扯昭德帝的衣袖道,“臣妾也是随口一说,陛下别往心里去啊。。。。。不然,以后臣妾都不敢同陛下讲故事了。”
昭德帝的表情转瞬之间变了几变,微笑着开口,“不过,爱妃倒是提醒了朕。”
柳昭昭莫名打了个冷战,昭德帝现在虽然笑着,可柳昭昭却感觉他的微笑中隐藏着刻骨的寒意。
“朕才不会等着他病故。”
柳昭昭:。。。。。。。。
霍光就算死后族灭,那也能位列麒麟阁十一功臣之,镇国公又何德何能同人家相比呢?
“陛下,臣妾真没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