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德帝的声音从顶上飘下,轻轻飘过众人的耳畔,却重重砸向了地面。
贵妃绝望的替自己辩驳最后一句,“臣妾是陛下的贵妃,训诫小小宫嫔,难道陛下也要责问吗?”
她仍期冀着昭德帝对自己仍保留有一丝情分,能顾及自己的身份和声名。
哪怕没有协理六宫之权,她也是他的贵妃。
是他唯一的贵妃。
当年只差一点点,她就会是他的皇后。
姑母也常说,她就是这座后宫未来的主人。
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坚信着这个理念,哪怕它虚无缥缈,哪怕它遥遥无期。
就算有再多的谣言,就算有再多的阻隔,她也不信,她也不怕。
只要能在他的身边,只要他的心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她就还有机会。
可是柳昭昭的出现,让她赖以信仰的梦境彻底破碎。
昭德帝细心呵护着脸色愈苍白的柳昭昭,怒声道,“这后宫朕还做得了主,贵妃只管好你自己便罢!”
只要她死了,这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恶毒的念头一旦落地,就会生出枝芽,疯狂生长缠绕,直到将整颗心全部包裹在内,淬出剧毒的汁水。
贵妃怨毒的眼神落在了柳昭昭身上,可转向昭德帝时,仍旧是那样的深情脉脉。
“陛下!”
昭德帝无情的声音响起,“贵妃言行无状,责令禁足于碧落宫,非诏不得出!”
贵妃没再挣扎辩白,只默默站了起身,理了理衣袍,挺直脊梁走了出去。
淑妃的笑意就快抑制不住的从嘴角飘出,却还是硬生生忍着道,“昭容华和冯贵嫔受了委屈,不如现在好好回去休息休息,臣妾新得了副安神香,一会就送去替两位妹妹压惊。”
淑妃俨然一副后宫新晋女主人的端庄,见昭德帝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曾施舍自己分毫,自责不已道,“臣妾本是一片好意的,还专门排了新戏请了六宫鉴赏,没想到会惹出这些是非的。。。。”
淑妃本以为自己这样的说辞会引来昭德帝的关心与心疼,可昭德帝只冷笑了一声,“淑妃,你的戏唱的倒是极佳。”
淑妃愣了愣,“臣妾哪里会唱戏。。。。”
“朕让你协理六宫,你就是这样协理的吗?!”
昭德帝的怒火倾泻而出,直直朝着淑妃砸了过去,躲在一旁的郭贵嫔脸上得色更甚。
淑妃浑身颤抖着答道。“臣妾。。。。臣妾不知道。。。不知道怎么了。。。。”
柳昭昭虚弱着声音替淑妃开脱,“和淑妃姐姐无干的。。。”
“是啊是啊”,淑妃急道,“和臣妾无关的啊!”
“后宫不得干政,你排的什么戏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故意激怒贵妃为的是什么,你也清楚。”
“至于为何牵扯到昭容华,你更是清楚!”
昭德帝冷冷道,“这才几日,你便耐不住性子,这后宫朕瞧着还不如从前。”
淑妃被训斥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一腔热忱竟得此评价,那戏又不是她排的。。。。
戏。。。。
淑妃当即转向冯贵嫔,却看她心虚的撇过眼去,只装着没看到淑妃指控的眼神,淑妃便明白了一切,自己又被人拿来当了枪使。
淑妃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可昭德帝已经不耐的挥了挥手让她闭嘴。
淑妃沉默下去,看一旁得意不已的郭贵嫔,心中深恨,却也明白自己已无回天之力。
只好认栽道,“臣妾知错。”
昭德帝冷哼一声,一边心疼的喂着柳昭昭喝水,一边道,“知错改了便是。”
淑妃没想到此事居然会被轻轻揭过,正不可置信抬头看向昭德帝,却听他继续道,“以后,你便和郭昭容一同协理六宫之事。”
郭昭容喜道,“臣妾多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