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你说霍氏谋反,满门伏法,如今镇国公通敌之名仍在追查,只是时隔久远,只怕难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柳昭昭心中疑云渐起,“陛下是什么意思?”
“朕想用他们做一个局。”
“只是”,昭德帝十分为难的开口,“这个局,没有你不成。”
柳昭昭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肚子,愣了愣神,随即颤抖着嘴唇道,“可若是真如此,一旦行差踏错,臣妾和孩子便是万劫不复啊!”
昭德帝坚定道,“朕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朕只是放出消息,你腹中龙嗣是男胎,这样,太后他们就有了动手之机。。。。”
柳昭昭不可置信的看着昭德帝,那日她以为昭德帝听了那个故事只是动了念头,却没想到他是真的上了心。
千防万防,却没想到这孩子的头一劫难会是他亲爹带来的。
柳昭昭终于明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有多痛了。
“可是。。。。。”
昭德帝稳住柳昭昭颤抖的双肩,“别怕,朕会派暗卫日夜在碧桐书院守护,你的一饮一食都得经专人试过了再用,如此便可保你万无一失!”
“陛下!”,柳昭昭颤抖着失声,“那可是谋逆!”
只有千日当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距离生产至少还要八个月,八个月要怎么防?!
更何况,那可是谋反,是杀头的大罪,就算镇国公真的上套,那宫中必然是一场血雨腥风,难道就不能有柔和一点的手段吗?!
昭德帝盯着柳昭昭的双眼,坚定道,“这一仗,朕不会输。”
可柳昭昭满脑袋就只有贵妃狰狞着脸喂了自己喝下毒药,抱着自己孩子登上凤座的画面。
“陛下怎知太后一定会动手,又怎能提前布局?”
昭德帝冷笑出声,“你忘了朕的亲生母亲了吗?”
“那时朕也没有出生,只是朕的母亲在她的殿中,辛苦怀胎生产,一出生就被她夺了去。”
“镇国公府遭此一难,朕又不肯松口,她自然觉得朕不好控制,想要换一个更听话懂事的傀儡,你腹中的孩子,就是最好的幌子。”
柳昭昭沉默下去,她知道事情已成定局,皇帝决定了的事情哪有她说话的余地。
只是,柳昭昭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若是臣妾无能,护不住自己和孩子呢?”
昭德帝毫不犹豫的否定了她的话,“不,你不会的!”
柳昭昭也就不再挣扎,其实就算这孩子不是男孩,也难免会有诸多眼睛盯着。
她只是震惊,震惊昭德帝刚一得知自己有了孩子就能将其中的曲折关节计算的明明白白。
这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孩子,更是他的啊!
这样利用自己孩子的人,她真的能全心全意的相信下去吗?
柳昭昭觉得自己是时候应该认真审视一直被自己忽略掉的感情了。
昭德帝对她,无疑是宠着的,可爱呢?
有一点吧,她不太确定。
那她呢?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说不动心,也不可能。
可她刚刚生出些许信赖的情感触角,就在昭德帝如今的殷殷注视中瑟缩了回去。
这宫里,只有利用,只有价值,无能的人,就有罪。
她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好好保护这个孩子。
因为这是她,在这四方天空里安身立命的唯一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