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穆孤烟与乾岚并肩坐在了一起。
对面则是晃着脚丫子的乾夏。
狼祖总是一袭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白裙,也不喜欢穿鞋。
她正光着脚。
踩在草地上是能感受到大地的脉动,以这一理由,乾夏惯于光脚在大地上走呀走,或许会突然待在某地,静静,静静。
譬如现在了。
乾夏又撑着脑袋,双眸明媚。
她注视着面前那两只。
“那么,我们就说好啦,咱过几天去东方。”
乾夏忽地提起了正事。
话题总是转换的很快。
这也是方才说好的,但乾夏以准备为由要她们稍安毋躁。
好像准备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意义。
穆孤烟的所有物件都保存在镯子里,乾岚也有自己的芥子空间。
看来需要做准备的是乾夏······
“好。”
尽管不知道缘由。
也罢。
地府一遭后,穆孤烟的心境平和了许多。
即便还有很多事要做,她也能心平气和地静下心来,等待最适合的那个时机了。
不如过会儿去见一见大姨罢。
记得前段时间大姨和狼祖去东方镇压过海里那头蛀虫一回。
她甚至没见过这家伙长什么模样哩。
······
乾岚目送穆孤烟离去。
她晓得,自家小孤烟的心思最为玲珑。
其实也不需要多么聪明。
乾岚又将视线投向乾夏了,她想从乾夏的脸上读出些什么。
她当然没能做到。
也唯有此时,乾岚才能恍惚意识到乾夏的年纪其实很大······乾夏比她矮好多哩,就像个有些消瘦的小女孩儿。
但她年纪大了。
或许乾夏也会有老人家们的通病。
“您在想什么?”
乾夏大抵处在类似于追忆的状态。
“没想什么呀。”
出乎意料的,乾夏巧笑着将娇小的身体伏在桌面之上。
她那纤细的手指在桌子上画着圈圈圆圆圈圈。
乾夏好似真的什么都没想······除非乾岚能忽略方才与穆孤烟一同产生的感受。
“乾岚,我只是在想呀,人与妖真的没有共处的可能吗?”
乾岚一怔。
又一个更出乎意料的问题。
“在蛀虫和大洺帝君死前应该是没可能的。”
乾夏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