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的话语令穆孤烟豁然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之意溢于言表。
······
该如何评价她现在的心情呢?
轻松疑惑?得来全不费工夫?
太难了。
当乾夏口中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穆孤烟不由语塞,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好了。
她甚至开始犹豫究竟是否该把乾夏也在此处的事告诉他。
他是千帆。
其实应当保留怀疑态度的。
但不知为何,穆孤烟觉得他能信任这位老人家。
因为他的目光?因为他的言行?
对了。
穆孤烟其实想起来她在哪里见过这位老人的目光了——那与乾夏一模一样。
信任就是这么没理由,她愿意相信他就是千帆。
“啊?信啦?”
老人家苦恼地摸了摸干枯的鼻子。
虽然他也没说谎罢。
但这妮子总有种特别好骗的感觉。
“那您骗了?”
“这倒没有。”
大抵上又不必担忧了,老人家不再看着大海,他稍稍打量了会儿穆孤烟,而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
“小友莫非是凤凰?”
穆孤烟很好奇他们都怎么猜出来的。
她平日里翅膀啊羽毛啊尾巴啊都是悄悄地藏起来的。
“老朽能感知到小友体内的力量。”
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老人家解释了个中缘由,也不管眼前的少女相信与否。
他忽地向穆孤烟扬了扬抗在肩上的鱼竿儿。
“走?”
他向穆孤烟出钓鱼邀请。
“可以吗?”
穆孤烟挑了挑眉······现在已经是星月高悬的天了。
不知不觉间,黑夜已然将临。
“夜钓也是一种浪漫,小友。”
好吧,穆孤烟记得自己从来没有在晚上钓过鱼,这当然只是少女没拒绝的其中一个理由。
当然还有一个了,她对于乾夏进来常常提起的千帆分外好奇。
······
千帆有一艘不大不小的船。
哈,总比独木舟好。
穆孤烟想起了她那只有一天寿命的小船。
方才还在岸上的,现在被海浪一扑,天晓得碎屑被卷到何处了。
千帆的渔船就和那句歇后语中的麻雀一样。
五脏俱全。
风暴过后的海面风平浪静。
穆孤烟踏上小舟,脚底只是轻微优雅的晃动。
“我来······”
“小友坐稳啦,老朽要出喽。”
不待穆孤烟说些什么,如此小舟便倏地远离了海岸。
千帆一桨一桨地划,将陪伴他许久的小舟送向大海的深处,他适时向外探出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