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些后怕。
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惊动了大海之蛀。
还太早,她们还没做好准备。
最初的目的已由穆孤烟达成,接下去便是决战了。
而决战前,她需要设法保护住这个村子,以免受天灾人祸造成的破坏。
千帆却似乎没能觉察到少女的小心思:
“这方天地的大自然是奇迹,小友,她拥有自己的思想,也即将拥有属于自己的法则。”
奇迹?
穆孤烟一直相信着这一点。
自然是奇迹。
万千生灵的诞生也是奇迹。
包括她也是。
无数的机缘巧合让最后的神凰安然降生于此。
“小友啊。”
千帆不知为何看向了天空。
于是穆孤烟也看过去,但她什么都没能看到。
她只看到了漫天的璀璨的星星。
“其实只要活得够久,很多事自然而然也就想通了,看透了,老朽活了这么久,终于还是看清了这方世界的真相。”
他笑了笑。
对,千帆的笑容一直很温和。
很符合他的年纪。
他是快要腐朽了的,已经很年迈的老头。
他望着星月,嘴角微扬:
“这方世界并没有天道。”
“我知道。”
“妖族来得太早,加了世界的演变。
于是妖族现了名为图腾的修行方式,于是万千种族开始有了智慧。
于是······天道也加了演变的过程。
她也像凤凰一样,死去,新生,重复着涅槃与蜕变。”
话语戛然而止。
而千帆也始终在感慨。
当局者迷啊。
旁观者清哟。
他能看透,只单纯地因为他是不参与其中的局外人。
那么多年来他都生活在这座落寞偏僻的村子,守望着大地与海洋的边界免受蛀的侵扰。
当然不算什么功绩了,他也只是个“窃取”力量的家伙罢。
即便······
即便被窃取的人心甘情愿。
穆孤烟默默地听着。
其实有些听不懂,千帆的谜语迷惑性很强。
但穆孤烟不觉得他是这种人。
“小友,把耳朵凑过来罢,让老朽和你说说老朽的揣测。”
果然,千帆真的不是谜语人。
······
千帆眼睁睁瞧着穆孤烟冲上山。
又在没过多久后扛着一根崭新的圆木回到了海岸边。
啊,这会儿千帆就又晓得这丫头是怎么从几里外的村子飘洋过海跨越群山来到这里,却仍旧似乎一无所知的了。
这是她的新船。
而她的旧船早随着暴风雨毁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