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狐族长顿了顿,并未掩去眉眼间的忧愁:
“延寿是有违轮回的行为。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或者有什么不得不去有所尝试的难处。
虽然我仍会告诉你这一逆天改命的方法······
平心而论,我不希望你会使用。”
嗯,很恳切。
乾夏也确实赞同天狐族长的话。
逆天改命啊,虽说不知这方天地有没有所谓的天。
但无论如何这都不为常理允许。
是。
乾夏清楚,她太清楚。
“好。”
但她只是温和地笑了笑,而后沉默。
天狐族长暗暗摇了摇头,将早已藏在袖中的书册递给了乾夏,她们的手都有些颤抖,不知是否都在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
不。
人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她们都很清楚。
于是天狐族长继续吃饭,即便这顿饭早没了滋味。
于是乾夏幽幽地望向明媚的窗外。
······
春去秋来,花谢花开。
不知淋过了几场夏雨,不知赏过了几轮冬雪。
年岁总是如此,令时光在不知何时从指缝间如黄沙与流水般溜走了。
今年寒冬。
乾夏十年没见过这种冬天了。
鹅毛大雪在天上飞呀。
她出了屋,摊开掌心,让一片大雪落在了掌心。
而后便是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掌心传至大脑,乾夏收回手,凝望着掌心的一滩晶莹剔透。
“您怎么在外头?”
成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乾夏的肩微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
她让嘴角重新出现了一抹浅笑。
“看雪,雪很好看,可惜不好吃,否则定要叫你尝试尝试。”
“算了吧。”
千帆来到她的身边,不由跺跺脚来取暖。
她看向他。
今天的雪真的很大,他的胡子很快便被装点成了银白的色彩······
不,他的胡子本就有些白了,头也是。
乾夏目微凝。
“我记得捡到你那会儿天气也挺恶劣的。”
“有五十年了吧。”
千帆回忆道,口中呼出的热气氤氲氤氲。
“好在没下雪啊。”
否则一是丢命,二······就是没机会见到乾夏,并与她一同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下了,千帆看着雪,自真心地在心底感慨。
哈哈。
他哪敢在乾夏面前说啊。
时至今日,他也分不清这究竟是什么情感了。
千帆必须承认他的情感。
年幼时是感恩,感恩乾夏收养了他,养育他。
年轻时是爱恋,没错,他恬不知耻的对貌美而温柔的乾夏产生了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