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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夏与千帆去了很多很多地方。
他们在江南的湖上划了船,在中原的城楼上看了月亮。
乾夏说那与草原的月亮并不相同。
他们也去了北方,就赶在大雪连绵的时候,吃到了相当好吃的东北菜。
一路游历,一路杀戮,对,乾夏在旅途中杀了很多蛀。
她现在是三母之一了。
她要背负起责任,将在大地上盘旋的蛀虫屠戮得干净。
千帆也终于明白乾夏为何要与他出游了。
当身上背负着莫大的重担时,她总归是需要有谁能支撑她那濒临破碎的脆弱精神。
没错。
这是一场涉及整个世界的战争。
战争是残酷的。
但未能亲历之人大抵是永远也无法完全体会到的罢。
而现在,千帆便是支撑乾夏的支柱。
“千帆,几年了?”
幼嫩的声音从乾夏的口中钻入千帆的耳朵。
他幽幽地看向这位样貌娇小的女孩儿,她坐在自己的拥抱中,轻轻晃荡着她的脚丫。
原来行为也会变得幼小。
说来上一回好像还被认成了父女······千帆的容貌又成了三十多岁的大叔了。
“几千年。”
“几千年?”
“其实是我骗你的。”
乾夏咬了千帆一口。
“痛。”
“到底多久?”
“一万年。”
原来真的过了一万年了,乾夏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呢,她就说嘛,自己年纪再怎么大也不应该记不清时间呢。
“接下来去哪?”
“海边。”
乾夏也不知自己在眺望何处。
千帆恍惚了神:
“想看大海了?”
他们年岁过万,次生却从未见过大海。
这大抵是遗憾。
“不,是沧海之母快压不住那头蛀了。”
乾夏语调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