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稍微散了些,乾岚终于能看清这座亲水的城。
朴素与寡淡大抵是最合适的形容词,乾岚望着山,望着水,望着城,最后看的是小船。
船上有些墨迹。
“这是诗?写得倒是有些······别致。”
褒义的别致,乾岚觉得比城中那些文人写得要好很多。
“有个醉汉写的。”
老人家话不多,只是眉眼间总归无奈了几分:
“擦不掉,干脆留着。”
“他写的月倒是生动。”
“生动?”
再一声嗤笑后,乾岚便听得这位应当是话不多的老人家痛骂了好半晌那个醉汉,说什么大晚上喝了酒,见了湖中月便妄图探出去捉,结果落了水成了落汤鸡。
“幸好他会水。”
老人用力地咳嗽数声。
而后又陷入了沉默。
想来是那个醉汉给他带来了不少困扰。
乾岚还以一个尴尬地笑容。
“东方文人多。”
“不多,不多。”
老人摇了摇头,却是看向了乾岚:
“他们身上的气度还比不上你。”
却也不知老人从哪里看出来的,乾岚终究还是感激地笑了笑。
总归是夸赞的话语,乾岚也就接受了。
“到了。”
话音并未落下多久,雾气也恰到好处地尽数散去。
她忽地瞪大了双眼。
之前倒没能觉察到,自水路缓缓出城后,入眼却是锦绣的山外青山与碧波荡漾。
风吹过她的面颊,五月的温柔于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五月······真的萧瑟吗?
这不该是迎接盛夏,繁花娇笑相送的时节吗?
“真美啊。”
岸上忽地传来了一声感慨。
乾岚望去,却是站了个白衣的书生打扮的人。
但他与城中的书生不同。
他的眼中充溢着豪情万丈,若是做个比喻······他大抵就是那一把火。
死气沉沉无病呻吟的地方居然还能出这么个人?
乾岚饶有兴致地看了过去。
不曾想船上的老人浅浅惊呼一声:
“他是那坠河的人。”
乾岚惊讶地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那个书生······凭借天狼那极佳的视力,乾岚从书生的嘴角看到了一丝晶莹。
很巧。
乾岚不止视力好,鼻子也好。
“他喝了酒。”
船上一老一少对视了一眼,倏地齐齐意识到了什么。
“老人家,麻烦您快些过去。”
“姑娘坐稳。”
啊啊啊啊他又跳下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