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好奇那位大洺帝君是否真的如此决绝。
为了他的江山,为了他所谓千秋万代的大洺,他甚至可以放弃所有的百姓,仅仅因为他们知晓了他认知中的“威胁”。
多么残忍。
思绪飘悠,她忽地想起她那三只好姑娘。
最不用担心的其实是小初灵。
她不笨,还很擅长逃跑,穆孤烟最放心的就是她。
穆孤烟担心乾岚和涂山芊芊。
她们拥有截然不同,却各自极端的性格。
但愿一切安好。
而且······那帝君必定也往那几个地方派兵,尤其是洺无谕在的南方。
天晓得他会不会亲自去,给叛军一个下马威。
哎呀。
好像更加睡不着了。
穆孤烟沉吟了片刻。
“我鱼竿呢?”
喃喃自语一声,小姑娘果断放弃了睡觉。
谁说钓鱼不是一种休息方式?
······
除非钓鱼佬什么都没钓上来。
······
西北的地势总体凹凸不平,山多谷多,水流湍急,若要来到草原,得先过了这一关。
月光下,月歌抱着双臂,目不转睛地看向峡谷中的军伍。
“你怎么看?”
鹤逢秋原本柔和的眉眼间多了丝缕不安。
“用眼睛看。”
鹤逢秋也没想到月歌会这个时候讲笑话。
“我认真的。”
“我也认真的,莫非你不用眼睛看?”
鹤逢秋深深地吸了口气。
“虽然的确是用眼睛看的,但你应该比我早看透······你有没有觉得这支军队有些,奇怪?”
“嗯。”
月歌微微颔,柳眉亦是有些皱起:
“他们的动作太一致了。”
这自然是一点,月歌而后看向天边的明月,双眸不禁眯成一条缝隙。
而且这个时间节点大抵不是适合行军的时间吧。
“他们的行军度和白日时完全相同,我数过,他们迈的步子大小甚至也一模一样。”
鹤逢秋言罢便与月歌一同沉默着。
她们自始至终凝视于这支略显诡异的军伍。
“月歌。”
“逢秋。”
终究还是不约而同地开了口。
对视一眼,月歌与鹤逢秋从彼此的眼中读出了相同的意味。
“你觉得他们是人吗?”
月歌轻道,一双拳头竟不知何时握紧了。
“我觉得不是。”
鹤逢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