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
屃与犴并肩远望,将天穹中那尊九尾天狐的英姿尽收眼底,而在他们身后便是乌泱泱的妖族大军。
他们在往西玉赶。
围城的蛀太多,驻守的妖不一定挡得住。
人族的军队多为凡人,此刻也指望不得。
“我说的是术法。”
屃眉头微微一挑。
犴的视线却自始至终不曾移开:
“我说的是人族的帝君。”
屃怔了怔,他却是从自己拿古板严肃的七哥眼中看到了剧烈的情绪。
犴当然会有情绪,只是平日里难得表现。
他觉得有些恼火。
“倒是难得看到七哥生气。”
“是吗?”
“几千年里一次都没有啊。”
那还真是很久了。
只是这一回,犴是由衷地感到了愤怒。
分明是自己的子民,却毫不顾忌他们的安慰;分明是大洺的臣子,却毫不留情地利用他们的命。
这不是庸君。
他就是昏君。
“到底是我太心软,还是他太狠毒?”
犴看向了屃。
屃却是左顾右盼了一番,似是有些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这问题问他干嘛,他又没当过帝王。
真要问也得去找那凤凰丫头,虽然时间不长,但那姑娘总归是在龙椅上坐过些时日。
嘶······
“欸七哥,你说那丫头当了皇帝,龙椅还能叫龙椅吗?”
犴一皱眉,真被屃把话题转移过去了。
应该不能叫,如果穆孤烟还是荒天的帝王,龙椅估计得改名为凰椅。
“七哥。”
“小心。”
屃与犴同时看向前方的幽邃。
一头蛀从阴影里爬出,而后便是两头,三头,四头。
阴影无穷无尽。
蛀同样如此,不成人形的躯干拦在大军的必经之路上,更甚没了隐藏的意愿。
“咱是不是被小看了?”
“是你不能小看他们,这些蛀没有比九十画低的。”
“还真是。”
屃咂咂嘴,总归头疼了些。
血肉之躯与亡命徒的交锋的结果往往显而易见。
血肉怕疼,除非人数足够多。
“陛下。”
哦吼,屃顿时敛去了担忧的脸色。
却是月歌瞬息而至,跟在她身后的便是梧桐阁的大批精锐。
“我们人多。”
月歌的话语简练而精准地道出了事实。
没错,妖多,不怕,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