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心知肚明,这抹悲哀不会造成任何的影响。
他不会回心转意,她也不会放下屠刀。
终究是可悲可恨的人,一生为了空虚的名利甘愿当了权势的鹰犬。
造下杀孽,冷血无情。
本以为荣华近在眼前,却被权势当作可有可无的棋子。
“真是失败。”
少女记得自己头一次对他说这么多话。
不把心里话说出来就没机会啦。
说些实在的罢,从前那足以令少女入魔的仇恨在擒住将军的刹那荡然无存,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便是满心悲哀与怅惋,她真心实意地替他悲哀。
可惜。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生。
等待少女与他的结局,从来只有你死我活。
从少女的父亲被杀死的那一刻起。
“永别了。”
她终究还是睁开了双眼。
她死死盯着他。
仿佛要把仇人的面容刻入大脑,永不遗忘。
但少女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她会送他一场轰轰烈烈的死亡,以抚慰逝去之人已然转世的魂灵。
而这一场盛大的花火将标志着妖族重回人间。
她的指尖燃起烈火。
“不会痛的,我还没那么狠毒。”
她笑了笑。
没有过多的仪式与宣告,言语不再萦绕于他们的身侧,唯有那无边无际的怒斥与愤懑几乎要将这天都掀开。
大洺失道。
这万万千的呼声定会将其压垮。
她眼前的大火似乎也应和了这尊庞然大物的穷途末路。
多少年的仇恨都随着烈火与飞灰散去了。
她要带领妖族重回人间。
若是可能······倒也不是不能帮助大洺涅槃一回。
······
问斩过去了三日,但西玉郡中对于此事的议论仍然不减,对残酷真相的控诉愈激烈。
穆孤烟不知听谁说起过。
——人啊,其实是相当懂得明哲保身的,往往不主动参与琐碎杂事。
哪有。
若是见了说这话的家伙,穆孤烟现在有论据反驳了。
不说别出,西玉郡的人族都是有血有肉重情重义的。
他们感恩帮助他们的人。
他们痛恨灭亡他们的人。
于是结果既算是显而易见,却也有部分细节出乎意料。
西玉接受了妖族,开始反抗大洺帝君。
这就是显而易见之处。
但他们主动宣扬起神凰神话就是出乎意料的了。
咋说呢。
人类是善于谱写故事的种族。
他们会依据所见所闻与独到的想象写下诸多壮丽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