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光映透,包容着它所目视的万事万物,清风与枯叶擦肩而过,叶片如向下飞舞的蝴蝶一般,轻飘飘地,点荡在水面之上,引起阵阵波纹。
墨莱克静坐在荷塘,看着凋零的荷叶,看着自己由水波产生褶皱的脸,只是寂寞无声。时间是在一分一秒过去的,由时间书写的时光是回不来的,一切都在变化着,而那由各个事件产生的褶皱到了最后还是会被时间的水面填平。
“空气有点冷呢。”墨莱克抖了抖身子,然后紧抱住双腿,将脸庞深埋在两膝之间,嘴里呼呼地喘着热气,“从那从逃亡算起,已经……”
“三个月了吗……”
“呵……”
墨莱克看了看天空,白云还是如往常一样慢悠悠地飘过。
一切看起来都没有变过,那次难以置信的袭击就像是昨天生的一样,墨莱克还是能感受到那一天自己嘭嘭直跳的心,卡莉拉也在那一天晚上哭了整宿,彻夜未眠,但时间是不可被否认的,卡莉拉的悲伤在不久后就变得像是被抹平了一般,不论月姐在不在,她照样能生活下去,而他自己也开始觉到这确确实实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
“真快。”
墨莱克面无表情地说着。
“该怎么说呢,真的生了太多事情。”墨莱克想,“大逃亡,月姐下落不明,伙伴们真实身份(革命军),第一天的借宿,打工,被巡逻队追捕,开店铺,潜入并成为巡逻队的一份子,暂时安定的生活,然后……然后……”
“然后就到了这里……”
第三区。
这里是第三区的郊外。
错落无序的道路,不讲理的居民,混乱的秩序,高到离谱的税收,狗仗人势的地方官员,爱财如命的奸诈商人,以及这片广阔无垠的森林。
“这里是第三区唯一称得上地方的地方。”
墨莱克这样想。
确实,这不是什么好地方,由于常年的征兵与激进的战斗思想,第三区个别分区早已不堪重负,它们需要大量的钱财来填补这巨大的漏洞,因此他们需要动战争来获取财富,而这样又导致了地区负担的加重,所以他们只能继续动战争,持续很久很久……
但墨莱克觉得这并不是一个死循环,而是一个将危机不断放大的过程,钱财给他们的只是在原基础上进行缝缝补补,当这种现象愈趋于密集,衣服自此没有足以用缝补来支持其牢固程度的时候,这个区的秩序只会走向崩溃。
所以。
所以……
墨莱克在等待机会,等待它们集体爆的那一天,
那正是他动手的最佳时刻。
“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墨莱克从池边的草坪上站起,将右手向上做了个拉伸的姿势,开始向都市的方向走去。
到了都市内部。
墨莱克还是在边走边思考着什么。
“计划的实施吗?嗯——呜姆——应该还很早,毕竟是大范围的攻陷,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实施了。”墨莱克摆了摆手,“但要说慢也不慢吧,谁知道她们的积极性呢?”
风沙“哗啦啦”地刮过,吹起了墨莱克细柔的长,墨莱克半睁着眼睛,看见来往的行人有随同陪伴,自己不禁感慨了起来。
“唉——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呢……自分开之后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吧,有点想念她们了。”墨莱克的表情有些困顿,“只是,为什么要实行这个计划呢,明明这么不现实。”
“杀掉神言十圣使什么的……”
就在这时,墨莱克看到一个披着灰黄色斗篷的人从旁边跑过,身型看起来像是在11,12岁左右的样子,他(此时不知道性别)的步调看起来很急,似乎将会有什么大事即将生在他的身上。
“他是……哦!我想起来了,夏拉和我们说过!”墨莱克记忆突然变得清晰了起来,他赶忙向小孩奔跑的方向追去。
“每个区都有固定的几个情报员,他们通常会隐藏好自己的身份,并尽量不暴露自己的真容。对于不熟悉的第三区的我来说,要想去获取情报的话,这个途径是再好不过了。而且他们都有一个显著的特征,那就是……”
“都是孩子!”
墨莱克自信地笑着:“没错!只要我追上他的话,一切就好办了。”
墨莱克还在马不停蹄地向孩子走过的路径赶去,中途没忘记思考一些比较可疑的点。
“但问题还是有的。”墨莱克挠了挠头,“为什么他要跑得那么快呢?是有什么东西在追他吗?”
“难道是我吗?他其实是在害怕我吗。”墨莱克的表情有些抱歉,连追的时候都有一些愧疚感,“希望不是……”
墨莱克继续追着,但就在他路过一个巷口的时候。
有三个人撞倒了他。
“哎呀——”
墨莱克一开始只是被碰了一下,他还是可以平衡好重心的,但接下来的两个人也和刚才的那个人一样,好像是故意来找他的茬,接连撞向墨莱克。最后墨莱克为了避免双脚崴去,只能迫不得已向后倒去。
“哎——我这什么倒霉运气啊。”墨莱克用左手拍了拍灰,感叹到人生的不容易,结果他刚想用右手支撑起来追上那个小孩,手掌却本能性地收了回去。
“好痛——!”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