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律眉頭皺了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沒再追問。
氣氛有一瞬間的尷尬，6思揚不在意般看了方律一眼：「走了。」
說完，將車窗升了上去。
他確實把車賣了，車開了沒幾年，他雖然寶貝得很，可到底也是二手車，再加上他著急轉手，連一半的價格都沒賣到。
那可是他爸送他的禮物，賣的時候簡直心在滴血，可眼下也顧不了這麼多，好歹能有點錢周轉了……
方律直起身，怔怔看著銀灰色的賓利拐出別墅庭院絕塵而去，直至再也看不到。
清晨的風帶著凍人的冷意，也不知過了多久，方律才收回了視線，活動了下有些凍僵的手指，掏出手機，撥通了某個號碼。
＊
一路上，6思揚愁眉不展，眉頭僅僅擰成了個川字，攥著方向盤的手指無意識攥緊，手背都泛白了。
他懶得把車開到地下車位，直接停在了樓前，進大廳時，就看到前台的小姑娘滿臉愁容地盯著電腦，連他的腳步聲都沒聽到。
6思揚走過去，探身敲了敲桌子。
小姑娘聽到聲音抬起頭來，一看是6思揚，趕緊關了網頁蹭地站起來：「6、6總，您來了！」
6思揚半靠在前台，開玩笑道：「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幹嘛總是愁眉不展的，6氏又不是要倒閉了，你這是什麼表情？」
6思揚長得好看，也沒有老6總的刻板嚴肅，平時偶爾也會說兩句玩笑話。
小姑娘被誇贊了，脹紅著臉擠出一絲笑來，抬頭悄悄觀察著6思揚的臉，雖然面上看著雲淡風輕，可滿臉疲憊，眼下帶著烏青……
6總也沒比自己大幾歲，就要挑著這麼重的擔子……
「6總，您……」小姑娘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欲言又止道，「您也不同太過擔憂，咱們一定能渡過難關的！」
可後面安慰的話實在說不下去了，公司里的情況大家都心知肚明，三十億，不是三十萬……
6思揚只當做沒看到電腦屏幕上被縮小的求職網站，笑著說道：「多謝，那借你吉言。」
他點點頭，進了電梯。
第五十九章6總，要不要跟我合作？
金屬門緩緩關閉，6思揚嘴角的笑沉了下來。
說不犯愁那都是假的，離還款的日期沒幾天了，去跟蹤陳立的人又跟丟了……
公司帳戶遲遲不解封，他找人打聽了才知道，法院那邊又發現了的證據，還牽扯到了6氏，似乎想要連6氏的帳目都要徹查。
這倒霉的事兒真是變著法的來，根本不給他一點喘息的機會。
電梯到樓頂，6思揚深吸了一口氣，抬腳邁了出去。
一早財務就把6氏帳目整理好送了過來，跟張助理三個人在他辦公室看了一上午，確保沒有任何漏洞，就算河省法院來人也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