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他什麼都沒有了。
是他的愚蠢與自負，將6氏親手斷送了。
6氏再也不屬於他了，他爸打拼了半輩子的6氏，就在他手裡沒了！
他跪趴在地上，無聲地嗚咽著，眼淚大顆大顆砸落在地毯上，留下一片片深色的痕跡。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敲門聲，將6思揚帶回了現實。
「6總，」張助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你在裡面嗎？」
6思揚深呼吸了幾次，確保聲音沒有異常，才開口回應：「稍等。」
用冷水洗了洗臉，快步走過去給張助理開門。
「6總，我——」張助理的話，在看到6思揚表情的瞬間停住了。
面色慘白，趁得眼睛愈發紅腫，鼻尖也泛著紅。
張助理關切道：「6總，您……沒事吧？」
6思揚不在意地擺擺手，指了指沙發：「坐，我有事跟你說。」
張助理走過去坐下，聽著6思揚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驚得嘴巴都閉不上了。
再看6思揚，眼睛裡沒有半分的神采，連語氣都透著萬念俱灰。
「所以，」6思揚淡淡一笑，「從明天起，我就再不是6氏總裁了。」
這話一說出來，6思揚竟然莫名其妙的有種鬆一口氣的感覺。
張助理急急道：「6總，您還有6氏的股份！我們還有機會！我——」
6思揚突然打斷張助理的話：「張助理，你覺得，我這個6氏總裁，做得如何？」
「您……」沒料到他會這麼問，張助理一時有些卡殼，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您雖然不似老6總雷厲風行深謀遠慮，可……您還年輕，多磨鍊磨鍊，總會越來越好的。」
「不用安慰我，我都知道……我能勉強支撐著6氏走到今天，大半原因是有你們的保駕護航，明天過後，萬澤那邊就會發聲明了。6氏多半也會被改了名字大換血，不過你是有能力的，不管你想留下還是去哪裡，我都會幫你一把，」6思揚拍了拍張助理的肩膀，「這麼久以來辛苦你了，以後好好干。」
張助理看著他一點點將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收回去，忍不住出聲：「6總——」
6思揚坐了回去，眼底一片平靜：「行了，你去忙吧，我把這些文件看完。」
張助理看著認真批閱文件的6思揚，不好再說什麼，只得走了出去。
＊
陽光透過雲層照過來，亮得讓人睜不開眼。
方律皺了皺眉，在6氏的大樓前站定，回身望了望這座高聳入雲的氣派建築。
如今，這裡終於是他的了。
害得他家破人亡的那幾個人，也終於都被他踩在了腳下。
十幾年來壓在心底的那些仇恨，今天終於得報。
可他心裡，卻沒有半分輕鬆與愉悅。
方律轉過身，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哈哈哈，真是痛快啊，」趙七跟在方律身後，坐進了車裡，「你看到剛才6思揚的表情了吧，這麼多年了，真是讓人解氣啊，律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