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天我和你被困在美术部的时候……”
陈艾莉话没说完，曹智霖一下子就不平静了，耳边的手机稍稍向下滑落。
如果不是他反应及时，差点掉在地板上。
“嗯？曹智霖，你那边信号不好吗？听得见吗？”
“听，听得见！你说！”曹智霖略微慌张道。
“嗯——？”学姐撅起嘴来，小声地念道，忽然从正面贴近了曹智霖。
“是这样的，那天你不是有收到短信，所以才去的美术部吗？”
“是，是啊……那不是，那不你给我的吗？”曹智霖语无伦次道，满脸通红着，眼神示意学姐远离。
可学姐并没有乖乖听话，仍在故意扰乱着曹智霖的通话。
“不是，我都说过很多次了，你们始终不相信而已。”陈艾莉在另一头说道，“曹智霖，我对你真的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这，这样啊……”曹智霖语气略微失望。
学姐却像是安心了一样，没有再继续干扰曹智霖。
“不过这也不重要。”陈艾莉继续说道，“我来找你，就是想知道那天给你短信的号码是什么，我想知道是谁在冒充我短信。”
“那天的短信，我可能要找找。”曹智霖有些心灰意冷地念道，“但我不能保证能找到，可能自动删了。”
说罢，曹智霖便将手机从耳边放下，挂起通话界面，到短信里翻找。
他短信不多，基本上也是孔艳婷给他的，并且大都是催促他干什么。
很快，曹智霖便找到了中考结束那天，那个署名陈艾莉的未知号码来的短信：
化学考试结束之后可以单独来美术部一趟吗？我有很重要的话想单独对你说。
是很重要的话哦！希望你能答应我……
来自：陈艾莉
曹智霖盯着这则短信犹豫许久，才将视线放到上面的号码栏，开口道：
“我找到了，号码是，呃……34744611454。”
“34744611454，是这样吗？”
“对的。”
“好的好的，真是麻烦你了，谢谢。”
“不客气的……”
“那就先这样？我还有别的事要忙，拜拜——”
“艾……”曹智霖刚想说点什么，却察觉对方已经挂断。
“吼——”学姐双手抱胸，眯缝着眼问道，“就是传闻中那个陈艾莉，对吗？”
“是，是她。”曹智霖缓缓地放下手机，目光却变得有些呆滞。
好像在陈艾莉这突然打来的电话之后，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不仅是精神意义上，也是物理意义上。
“我说，你们那天在美术部，真的有生什么吗？”学姐凑近了曹智霖，碰了碰他的手臂。
“不，什么也没生，就是她……”曹智霖想着，闭上双眼，猛地摇了摇头，“对不起，学姐，我现在不太想聊这个。”
“哦，是吗？”学姐撇了撇嘴，又眼神迷离地问，“那现在你想怎么办？继续吗？嗯哼？”
“继续什么？”曹智霖愣愣地问。
“明知故问——”学姐拖长了声音，用妖媚的语气念道，“刚刚，都已经到一半了。”
说罢，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
“学姐，我现在，好像突然没有感觉了。”
“什，哈！？”
……
曹智霖给的号码，陈艾莉记在了纸上。
“34744611454……”
口中重复默念着这串数字，陈艾莉打开手机联系人，点开郑怜芸的号码，按下呼叫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