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昨晚跟自己说话的大妹子。
“大妹子,咋了?”
“该去等车了,接下来还得跑很远的路。”
“对对对,差点误了这事。”
大辫子嫂子快的喊醒两个孩子,将大棉袄塞进包里,领着两个孩子跟着安鑫走。
“大妹子,你也去部队探亲啊,大队里忽然让军属来,俺吓得腿都软了。
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俺都不敢睡觉,怕把孩子丢了。”
安鑫听着她说话,麻木的心又颤了一下,又撕扯了起来。
也有人跟她一样,日夜兼程。
可她也说不出安慰的话。
到了路口,已经有八九个等着坐车的了,一水的年轻嫂子。
安鑫她们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吃点东西。
大辫子嫂子带的是玉米面的窝窝头,七八岁的小姑娘扎着羊角辫,啃着有点费劲。
旁边稍大点的男孩倒是吃的津津有味。
安鑫从兜里拿了三个面包一个肉肠递给了大辫子嫂子。
“给孩子吃,别声张。”
安鑫瞥了一圈,这会有不少人往这看了。
其他人准备的都挺充分,筷子啥的都带着,根本不缺吃喝。
都是大人,啃点干窝窝头没问题,她也没必要善心。
吃完饭,一眯就是上午,差不多一点半,军用大卡车终于来了。
“去哨子口的快上车,今天有任务耽搁了,2点准时出,一会都不能多等,路上远,天黑了就不安全了。”
戈壁滩上可随时有危险生。
老班长喊完,探亲的人争先恐后的往车上爬。
晃晃悠悠的又坐了半天车,把人都摇散架了,天都黑了,她们才到了驻地的招待所。
一下车就吃了满嘴的土,小风似刀直往脸上扑。
本来还兴奋的不行的嫂子们这会都蔫了。
小战士把所有人的信息登记,等明天核对好,有人来领才能进入驻地。
谁知道过了没半个小时,一辆军用越野车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安鑫、郝月娥赶紧跟我走。”
大辫子嫂子的俩孩子都睡了,这会喊都不起来,人都急哭了。
“黄英,你帮着嫂子照看一下孩子。”
安鑫的心狂跳,撕扯的生疼。
拽着郝月娥上了车,对着前排副驾驶的人喊了声“安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