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长平被抬着回了家属院。
说是家属院,就是一排排的土房子,一人一间屋,连个院子都没有。
居家过日子根本没法生活,草都不长。
就跟五六十年代似的。
原主记忆中没有来过这,她曾经住过前哨的招待所,那里的条件比这好多了。
郑长平靠着被子歪坐在床上,不错眼的看着安鑫。
“什么情况啊,我都被你吓得掉了半条命。”
等屋里只剩两个人,安鑫直接坐在了床上,双手一搂,把头埋进了郑长平的怀里。
郑长平这会反应依旧迅,赶紧搂了回去,还把头跟安鑫靠在了一起。
心里说不出的熨帖。
“出任务的时候遇到点危险,失联了几天,这都没事了。”
涉及保密条例,郑长平也没敢多说。
安鑫哼了一声,真要是一点危险,部队用得着让家属来。
俩人说了两句话,门被敲醒,政治部的人要跟郑长平谈话。
安鑫跟着安一元去了住处兼办公室。
“喝口热水吧,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
安鑫看着安一元的眉眼,说俩人没关系,她一点都不信。
“安叔叔,你是我爸爸吗?”
“你,咳,咳,咳……”震耳欲聋的咳嗽声把警卫员都引了过来。
“没事,你先出去,咳咳咳……”安一元摆手,让警卫员重新关上了门。
沉默是今天的康桥,安鑫这会啥也明白了。
安一元侧身坐在凳子上沉默了许久。
“你怎么现的?”
“我梦到了很多的东西,估计是小时候的记忆。
我应该不是九岁的时候去了福利院吧!”安鑫眯眼,故意显得很神秘。
“你母亲在生下你三天后过世了,我又领了任务签了保密协议,根本没法抚养你,让你孟姨帮着抱去了福利院。”
又是长久的沉默。
“对不起……”
怎么说呢,安鑫的情绪很复杂。
她没资格替原主原谅,可她心中也没怨恨。
她敬佩这些抛家舍业的人。
没有他们的付出,哪来今天的国泰民安。
“我见过爷爷吗?”安鑫打破了沉默。
她总觉得那个拿着郑奶奶书信的人应该是真的。
“见过,他陪你住过一段时间。”
安一元双手搓脸,平复了一下心情,“你九岁的时候他病逝了。
你了一场高烧,以前的事就全忘了,后来我也不好意思跟你相认了。”
面对安鑫,安一元都不敢跟她对视。
后悔吗?
不后悔,许了国家只能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