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妻子在家将那张野猪皮卷起来准备拿去卖,不过在此之前为了防止它因为磨损之类的问题而没法卖个好价钱所以在它的外面又包了一层粗布,然后把它放在地上用拴在上面的绳子拖着它出门了。
沿途的景象并不好看,大部分老少妇幼的村民都蜗居在家里不愿出门,只有少数的壮年男子在外面走动着。房屋的承重壁上有不少深浅不一的爪痕和牙印,以及破坏数次后又缝补起来的痕迹。
屋檐上还有血液和些许肉块的痕迹,自不用想就知道是妖怪将什么人拍成肉酱因此而溅上的。
这对于妻子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景象,所以她除了后怕外也已经没有什么特别激动的情绪了。
妻子的目的地是村中唯一一处肯收兽皮的纺织店,那家店长是个五十岁高龄的老人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活力空有一身蛮力,但手上缝织的技术还是不错的。
「嗯?」
在见惯的破烂房屋所构成的景象中,妻子现了一名穿着奇怪服装的人在地面上用手挖土。
——怎么回事啊,那个人……
看到那个怪异村民的怪异行为,妻子不禁警惕的绕开他,在远离他的这段路程中还时不时的回头去看他。
那个人穿的衣服是由一种和人的皮肤差不多颜色的纺织物制成的服装,衣服的款式像是背心但这件的大小穿在他身上就像是长袍似的。
在和他渐行渐远的路上,妻子才将注意力从那个人的身上移开。然后她身后的那个人停下了动作缓缓抬头望着她的背影。
在纺织店将兽皮换好钱后,妻子前往酒馆打算换几两酒犒劳犒劳丈夫他。而后她走过一家花铺时看到了那被血液填满房间的店铺。
破碎的花坛,散落的花朵,倒在地上的人脸默默的注视着妻子,跪坐在断前祈祷的村民,其间还有不间断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和两个男人费力拉着一个村姑往外走的场景。
「啊……唔……」
妻子立马明白了这里生过了什么,不自觉的出害怕的呢喃,尤其是和那个失去光泽的眼眸对视上的时候。
最后受不了的妻子快步离开,忘记了买酒的她直接回到了家里。然后她看见了自己的丈夫正在放置鲜鱼。
「你回来了……」
「嗯」
见到丈夫熟悉的面庞后,惊魂未定的妻子立马上前抱住他。她享受着这种生命的气息,仿佛要借由此洗净自己被死亡现场所感染的大脑般的紧紧的抱住这副身躯。
「怎么了?」
「呼嗯……」
妻子将脸埋在丈夫的胸怀里,感受着胸口的鼓动。每每回想起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时,妻子都会为自己和丈夫还存在于世这件事感到侥幸,她越是这么想越是能清晰的感受到死亡的逼近。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没事没事,有我呢」
不知道妻子遭遇了什么的丈夫,但他知道妻子受到了刺激,那么比起询问“怎么了”当下先把她安抚下来才是要目的。
「没事的没事的」
从被妻子环住的双臂中抽出一条手臂轻拍着妻子的后背以此来安抚她,好在妻子她也在丈夫的安慰下渐渐回过神来。
「那家花店里的人都死了」
「啊?一个不剩吗?」
「嗯」
听到极度黑暗的情节丈夫他明显愣住了,之后从愣神中脱离出来才开始询问那家算得上熟人的店铺的详细情况。
「这样啊…」
听到那简短而肯定的回答,丈夫的心情也有些低落。然后在这弥漫着低沉的空气中,那突然被推开的门强制让空气再次活动起来。
「呀,打扰了」
「唔!?」
「诶!?」
那推门而入的人物,是一个穿着白色上杉和黑色短裙的女性。
她那从黑色的秀延伸出来的尖耳和那闪烁着红光的眼眸已经清晰的说明了她那非人的身份,头顶戴着的装饰着总计六颗白色绒球的五角帽和穿着的一齿高木屐则说明了非人之外的种族。
——天狗。
丈夫的心里一惊赶忙把妻子护在身后,然后拿起旁边的菜刀警告着对方。
「不要过来!」
「最近人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宗教……不,应该叫邪教,你们知道什么吗?」
妖怪看着男人的行为但却没有任何反应,简直就像是认定了男人的举动没法对自己构成威胁一样。
但她的预估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