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有弱點的生物,但自我克制能夠使事件更加可控。
沉默地靜坐了良久,任芝才恍然發覺她的背已經被臥室里的晚風吹涼了。
微信里的通話已經結束了。
她牽著被子睡回去,慶幸心想還好。
還好,如果自己再喜歡楚昔一點就慘了。
即使如此,她望著冷冷凝著水霧的窗邊,眼底仍掩下了一絲落寞。
楚昔每次輕鬆直白說出來的話,任芝都要花推動巨石的力氣去回應。
或許任芝動搖過,但最後,她的身影還是站在畫地為牢的不敗之地。
希望明天睡醒,這場鬧劇就結束了。
但沒想到,事與願違,翌日的事態變得更不受她控制了。
凌晨的月亮被雨水沖刷,潔淨得像世界換上的貨。
白茫茫的月光灑在車子的擋風玻璃上,楚昔打開遠光燈,照耀著空闊的公路。
導航語音播報著路況,顯示離最近的溫室大棚基地還剩78km。
風侵略樹枝的聲音在道路兩旁沙沙作響。
身邊車窗半開,楚昔也感受到了晚風吹過她心口的溫度,帶著一絲涼意。
怎麼能說自己&he11ip;&he11ip;只是嘗試鮮的感覺呢?
任芝真是個不講理的女人。
又拒絕她了。
楚昔感覺被風席捲過,渾身的抵抗都下降了,尤其是一想到任芝,就腦門發熱。
好,她可以接受又遭受拒絕。
也許是自己做得還不夠打動任芝吧。
但這一定不是她要的收場。
就在一小時四十分鐘前,她仔細地思考過了。
一定是這種告白形式任芝不喜歡。
任芝是一個傾向浪漫主義的人,也許自己應該做得更有儀式,她才會答應。
好吧,被追求者總是有傲慢的資本,楚昔要去遷就她。
楚昔還想到,明天要告訴任芝,自己未必是直女。
她就算彎掉也未嘗不可以。
楚昔第一次承認自己錯了。
是她太習慣於自己的初始判斷自信了,任芝在告訴她&1dquo;她是女人”的時候,她就有要反駁的衝動。
女人又怎麼樣?只要任芝答應,女人也沒關係。
她怎麼會介意這種小事呢?
楚昔反思,或許她給的不是一個適合任芝的告白,所以她會被拒絕。
這麼想想,情有可原。
是任芝還沒有感受到她的心意。
是她沒做好吧&he11ip;&he11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