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他……”
伤员的话被自身的呜咽所打断,对话始终没有进展,仿佛被领头的伤员带动一般,与他同行的人们都低下了头出不像话的声音。
“爸爸怎么了?”
明明不想问这么清楚,明明知道得到的是悲伤,可他还是忍不住想看清确切的答案,他将希望寄托在渺小的“不可能”上。
“他o了……对不起,非常对不起!”
接着,出现了令大脑拒绝反应的词,但伤员和伙伴们弯腰致歉的身姿却将听错的可能性排除在外了,他的希望被击得粉碎。
“为什么不早点来,勇者的话,能拯救所有人吧!”
声嘶力竭,塞恩无法相信自己会被情感支配,但在得知拯救露赛克的是被称作勇者的不明人士后,塞恩再也无法抑制无处泄的情感。
四处拜访后,塞恩搞清楚了勇者在露赛克落脚的房屋,那房子被高高的围墙环绕,仅凭他的身高无法窥见其中,他只能在紧闭的门前以敲门作为反抗。
塞恩很清楚,他的声音不会被任何人记住,大家都会把他当作失去至亲而丧失理智的孩子,就算如此,他也没办法停下。
爸爸想守护他人只是因为职责吗,无法理解,纵使他为此倒下,众人的目光却集中在勇者身上,集中在畏畏缩缩闭门不出的勇者身上。
“那……为什么……连我最爱的爸爸都……”
红的手因为重复的撞击报废了,声音更是蜷缩在喉咙里,没办法多吐出一个字。
不记得尝试了多久这种没有意义的行为,唯一残存的印象只是脸上感觉到的那份冰冷。
这是塞恩11岁时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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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那温柔的风因疾行变得呼呼作响,甲胄的各个连结处在吱吱作响,塞恩无暇顾及迎面的气流,在屋顶上奔跑着。
借由两栋靠近的房屋来回上踏,他登上房顶,从这条无人阻挡的路上,以最短路径前往事件生地。
屋顶上他清楚看到四散的人群,春日祭作为露赛克的特色,每年这时候游客很多,出现了平常见不到的密集人流,人流的恐慌引了各种状况。
塞恩很想停下来,引导这些游客,但他知道如不迅赶至现场,就会有更多人陷入慌乱,而且他无法从肺部分出多余的氧气,只能将这任务交给后赶来的队员们。
终于,在全力的疾驰中塞恩到达了慌乱的中心——第13街区,这是条商品店为主的街道,现在却如无人问津的鬼城般凄凉。
塞恩注意到了一家经常光顾的苹果店,店铺旁边有块倒下的木牌,上面标着“春日祭特价”的字样,而在那木牌旁的是个异样的身影,那是绝不该看到的身影。
手的部分也好,脚的部分也好,是还算得上有人类的影子,可它的头部,仅仅是类似人类,额头前的部分延伸出了人类不可能有的东西。
角,黑色的角,宣告异质的角,被黑色的不祥气息缠绕着,一大一小地长在额头的两侧,毫无对称的美感。
它的背后长着漆黑翅膀,塞恩见过长着翅膀的亚人,但那不是那么丑陋的东西,如同黑色的蛇身上垂下数根绳子,是将无关的东西强行组合的产物。
那翅膀没有羽毛覆盖,可能连飞行的机能都已丧失,却依旧宣扬存在感般地来回摆动。
酸意在胃里翻滚,尚未平息的呼吸更加剧烈,紧握着剑的手止不住地抖动,干涸的嘴中说出了那个名词,
“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