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芬尼身上的轻浮不翼而飞了。
“睁大眼睛,真正的战斗就此起始。”
他的话语如同挑动战端的箭,斗争的火种被点燃了。
起先是皮肤表面出现的刺痛感,随后身体畏惧般地颤抖着,刚战斗过的我能明白,这是魔族的杀意。
但这绝不是与之前所显露出来的东西,就算有相同的气味,杀意的量却是天差地别。
如果说最初是点,现在就是以面袭来,而且完全是朝达库而去。
仿佛是在嘲笑刚才是过家家,虽然很不甘心,但我们只有这种程度。
ooooo!!!!
分不清是哪边的怒吼,两边都在咆哮着,双方夸张地挥动手中的剑,纯白的骑士细剑与漆黑的双手巨剑不断相交,剑与剑互相碰撞,同为铁器之躯的彼此奏响着狂乱的旋律。
最开始只是剑的对决,尚且能看到每次的对抗,不知何时、不知由谁在引导,攻防的动作越来越快,逐渐地就连残像都看不见了。
老实说,我的眼睛没有能跟上的程度,借由来不及消散的火花方可勉强判断进攻的位置,而火花闪耀的频率也快得异常。
会感觉到空气因此变得灼热可能是错觉,不过令人站不稳的风压确确实实存在,由那无法寻迹的剑舞产生。
两人未移动半步,保持着能互相夺取级的距离。
虽说是相近的距离,但若非正确的方式与角度,就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对我来说是那样,但那两人可是光凭挥剑就能卷起空气的怪物。
他们选择的战斗是正面的抵抗,以力量互相压制、以力量决定走向,就是说压根就没有回避这个选项,一瞬间的迟疑就足以夺走其中一方的性命。
因此现在才会有如此压倒性的画面,仅仅是普通的剑戟相交,却让观察者有着喉咙被扼住窒息感。
我真切体会到芬尼所说的“不是一个等级”的战斗。
我无法猜出魔族没拿出真本事的原因,为何他要演出连剑都拿不稳的假象。
不过,比起推测他是否在暗中嘲笑,此刻雀跃的心情占了上风。
我能不能变得和他们一样强,作为男人见识到这场景后,不可能一点想法都没有。
如果说不会去倾慕、不去仰仗,那就是笑话,强者无论何时都有非同凡响的魅力。
目不转睛地盯着,紧握的手因太过用力,关节处出了响声,
强,很强,词藻匮乏的我,只能作出如此的评价。
想要变强,尽管不知道这之间隔了多少堵高墙,我想向前迈进的心情是货真价实的,就在我的内心出现某种变化时战斗依然在继续。
双方吃下另一方施于剑上的重压,脚都深陷于碎裂的石板地中,只是魔族那方更为严重。
本来就比魔族高不少的达库,在压制力上有着天然的优势,在高地势下更是如此,但魔族的劣势也仅止于此,本该不利的他仍完美抵挡着达库的攻击,漆黑的剑没有触到他身体的任何一处。
骑士剑与达库的剑比起来像是玩具,魔族却没有在攻防间展露疲态,一如既往地用看不清轨道的方式战斗着。
而且他也没有用上翅膀,背后的漆黑之翼自然地舒展,并未参与战斗中,亦没有遮掩伤口,他想以剑作为决胜的方式,为此大胆地将弱点相告。
这不是无端的自信,他的实力已经在这场剑舞中证明了。
任何疏漏、任何犹豫都会招致败北的战斗,他完完全全地招架下来了,甚至是在劣势的情况下。
“我说,”
嘶哑、低沉到仿佛是由地狱传出的号哭,某种话语被讲述着,不是达库或是我们中任何人的声音,这意味着那是从未开过口的魔族的话语。
“小打小闹该结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