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幸地遭受天灾,在大家的奋斗下也都挺过来了,大家一直在为种出最好的梵蜜豆而努力着。
后来,卡姆村作为能产出最棒的梵蜜豆的村庄被其他地方的人所知晓,村里的大家也都因此感到自豪。
来购买梵蜜豆的客人们甚至把梵蜜豆戏称为卡姆豆,那无疑是对卡姆村的肯定。
但十年前的某一天,村子的地里就完全长不出梵蜜豆了,若种下种子只会在第二天看到干枯的残骸,种下苗的话也只有枯萎的折肢。
各种各样的方法都试过,无论是改变种植方法还是请花大价钱请神官们用祝福魔法,到头来都没什么用。
就算是抛弃一贯以来的荣誉,改种梵蜜豆以外的作物,最后也还是以失败告终。
明明好不容易从魔族的手中活了下来,为什么我们面对的会是这种地狱。
因为这件事卡姆村变得越来越穷,原本就是赖以梵蜜豆活着,而现在这唯一的支柱也断了。
从那时候开始,其他人都像忘记了卡姆村,不仅失去了常客,甚至连征税者都放弃了这片土地,更不用说慕名而来的旅人,所有人都不愿意再来看卡姆村一眼。
有的人再也无法忍受失去希望的村子,穿在离开卡姆村去其他地方生活,到最后卡姆村也只留下了不足两百人的村民,其中包括我与祖母。
能留下来的大家无非是两种想法,一种是还抱着希望的顽固者,另一种则是完全放弃,只是想陪伴村子走向最后一刻。
这之后的日子里,大家是依靠着之前留下的关系与储蓄,向别的城镇借来粮食而活下来的,但渐渐消瘦的人们和与日见底的粮仓却告诉我们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不依靠其他人便活不下去的村子,或许就这么消亡了也不错。
然后,两年前在我们模糊的视线**现了三个不认识的人。
他们分别是肥胖的男子、瘦小的男子和高大的男子,单独看来或许并不突兀,组合在一起却像是扭曲的产物令人不悦。
在把广场上把大家召集起来之后,肥胖的男子恶心的笑容宣布他会成为卡姆村新的村长。
可是大家连一句质疑的话都说不出来,和蔼可亲的原村长也站在那满脸油光的男子的一侧,这代表原村长是同意的。
说起来他的女儿也看不到了,或许是被他们威胁了也说不定。
肥胖的男子向大家自我介绍着,他的名字是里奥,站在他身旁的瘦小男子叫路克,背后的高大男人则是安德瓦。
在介绍安德瓦的时候,里奥特地说明了安德瓦曾是B级冒险者,因犯下了太多罪才会被夺去成为冒险者的资格。
他很明显地在向我们施压,恐怕是在暗示我们不听话的后果会很严重。
而安德瓦也在配合着他,他穿着生锈的铠甲,脸上有着深深的疤痕,用凶恶的表情恐吓我们。
村里的男人们在安德瓦面前是如此不起眼,大家都不敢反抗,倒不如说他们的眼神全都干枯了,如同卡姆村贫瘠的土地一样,剩下的“只有无论怎么都好”这一种想法。
自从里奥成为村长以后,卡姆村的状况意外地有了好转,里奥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粮食,让村里的大家不再挨饿。
只是没人愿意考虑里奥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办法,明明田地还是荒废着,明明一切都没有改变,大家却还是心安理得地生活着。
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能明显觉察到村里的人变少了。
真是奇怪呢,压根就没听说过有人搬走的消息。
而且村子里还会经常看到些不认识的人的尸体,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
难道没人看到这些吗,难道没人觉察到这些吗?
连我都看到了,为什么他们会看不到呢?
就算如此,也从来没人提出过有关的问题,就好像这一切都是本该生的一样。
就连我自己,都开始习惯这样的日子,只是吃着碗里的饭就很满足。
我的眼神是不是也和大家一样,完全是死掉的状态呢?
“丽莎,成为我的新娘吧。”
某天比起两年前更加胖的里奥这么说着。
或许是看惯了他的笑容,如今连恶心这种想法都无法冒出来了。
“不说话的话,就是答应了,那就太好了。”
肥胖的手抚摸着我的头。
其实打一开始我就没有选择吧。
在举办婚礼前几天,得到了在村子周围散步的许可。
于是,在那时候,我看到了笔直朝村子赶来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