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知道。”
帕哈特因我的话点着头。
“既然你都不知道,地下室的存在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保密的,也正因如此不可能经常被打开,疏于清理也就残留着众多灰尘,上面很容易留下脚印。”
帕哈特蹲了下去,用手指搅动着台阶的灰尘,台阶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
“当然,这只是可能而已,究竟凶手有没有清理完痕迹我也不清楚,能看到这些都是上天的眷顾。那么,里奥先生,就请你踏在这块台阶上,与之对比一下。”
“不可能!绝不可能,我都不知道有这地方,又怎么会留下脚印!这是诬陷,他们是在陷害我,安德瓦!”
里奥激烈地挥舞着手帕,脸上的肥肉在不习惯他激动的感情下显得格外扭曲。
路克看到他反常的表现后,蜷缩着后退了半步,安德瓦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难道你心虚了吗?”
由于安德瓦的紧逼,里奥不情愿地照做了。
“怎……怎么会。”
在我们面前出现的完全相符脚印。
由我说或许有点奇怪,太过顺利了,如同事先排练好一样,按照安德瓦的性格,就算帕哈特当时就会被杀掉也不奇怪,可事态却进行到了谁都无法预料的程度。
不久前帕哈特还处于失去柯蕾亚小姐的痛苦中,现在他的笑容中却找不到那份情感。
总感觉帕哈特是在享受,享受着将里奥逼至绝境的样子,像是戏弄被夺走了触手的昆虫,在它失去方向感的同时,将其慢慢引向火堆。
他看里奥的眼神里只有冷酷,没有把里奥视为对等的存在,而是把他当成不堪入目的东西一般。
这么想是不是太失礼了,面对杀死柯蕾亚小姐的人,有这种反应才对,杀人凶手是无法被原谅的。
笑容也只是考虑其他人吧,为了让我和露薇的心情稳定下来,即便痛苦也能顾及到他人的温柔,我能够学会吗。
“下面应该还能找到染着血迹的凶器吧,不过我想没有这个必要了。”
“不……不是我……”
里奥拼命组织着语言,却因为恐慌无法好好地说出来。
这一幕和过去村民们仅仅因为里奥的坏心情,就被无端处死的场景重合了起来。
什么理由都无法被倾听,只是享受杀戮。
祈求也好,祈祷也好,哭诉也好,那个男人从来都没有给过选择。
把不想死的愿望当成是临死前的调料,将杀戮作为正餐享用,一切都只是为了让自己心情好而已。
而当立场相反的时候,他也却在求饶,明明是有罪之身还扮演着无辜者的姿态,多么可笑,多么扭曲。
面对着这些的我,不知为何莫名地有些亢奋,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被打开了。
“指望你承认已经不可能了,违反规则的家伙会怎么样,你很清楚吧。”
安德瓦生锈的铠甲间出吱吱的响声。
“等一下,请听我解释……”
里奥的话结束前,他的嘴巴便被永久封上了。
安德瓦抽出的剑给里奥造成了骇人的伤口,失去力气支撑的里奥就这么倒下了。
完成这一系列行为后,安德瓦将剑放回了腰间,跪在了我的面前,烙印深深伤痕的脸对着我。
“向您献上我的剑。”
◆◇◆◇◆◇◆◇
那么,这次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这么说的话,各位也肯定是不会满意的吧,所以要加上前置条件。
一辆黑色马车伴着夕阳慢慢接近卡姆村,坐在驾车席上的银男人对车后的乘客这么说着,
“小姐,能拜托你死一次吗?”
那是轻松得仿佛是小事一桩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