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特殊的,王给予的力量。”
儿童身高的海德族加入了对话中,这位海德族的耳朵是红色的,海德族的年龄变化会表现在耳朵的颜色上,而被迫害的他们很少有活到如此高龄,而且他的耳朵却是一长一短的模样,这点对于海德族来说是十分异常的。
“这不是天生的,对我来说反而更像是荣誉的勋章,不用在意。”
海德族提前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只好尴尬地抖了抖眉头。
“海德族也能加入进来吗?很弱吧这个种族。”
暗黑精灵的疑问恰好也是他的疑问,在这个团体中,不会有弱者出现,唯有这点是绝对的,但海德族却是那副模样。
“别把我和弱小的家伙混为一谈,他们连被降下了诅咒都没能意识到,更不会想到突破诅咒的办法,分明是太强了才会如此。而且,我比你在这个团体中的时间长多了,黑暗精灵。”
海德族攥紧了胸前的挂坠,尽管无法理解话语中的含义,海德族也将魄力传达了出去。
“说起来,从我第一次见王以来就再也没看见过他了。”
“就是说啊,虽然看上去很花心,但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暗黑精灵摆出了的娇羞表情,与战士的身材格格不入,但他在意的不是这点。
“难道不是威严的王者吗?”
“你们见到的都是王的分身,恐怕每个人见到的都不太一样吧。我也听有人说是沉默的骑士,不过说这话的老面孔也不见了。见面的机会总会有的,王已经给了我们无限的时间,你们不会没有没现吧。作为证据,你们还记得是什么时候汇合的吗?”
“到达这座城市的前一天吧。”
暗黑精灵肯了他说出的答案。
“那你们还记得在那之前,自己在做什么,或者在哪里吗。”
暗黑精灵与他说出的不同的答案,面面相觑着,尽管是暧昧且模糊的记忆,但很显然两人描述的时代和战场却千差万别。
“难道没有人思考过这件事吗,这不是很奇怪吗?”
“没有必要,在这里的人大部分只要战斗就好了吧。况且王会赋予我们新的知识,尽管记忆只有片段,但我们不会缺乏明确的目的,因此也能做出恰当的判断,如果王真的认为我们不需要思考的话,做成不会思考的傀儡就好了,你们觉得王会缺少这样的力量吗?”
“大姐说王什么都能做的到。”
“嗯。”
独眼族和海德族同时点了点头。
“而且这里的大部分人都互相厮杀过,我留有那样的记忆,关系算不上不好,只是厮杀过而已,没有仇恨,为了满足内心的斗争欲,曾全力战斗过,为此他们的身体上应该还有留有伤口才对,可是现在却没有痕迹。甚至我亲眼见过有一部分人曾死过一次,但他们现在依旧在我面前活蹦乱跳。就连我自己也应该活了很长的时间,但握剑的触感却和过往完全没有区别,我可不认为这是长寿能够形容的。”
“现在的我们恐怕称不上是活着吧,就像流水向前流动时推不动深陷于河底的石子,我们的时间无法向前迈进,这是王给予的责罚吗?”
责罚,这离海德族想要的回答相距甚远。
“这里也有人提出想要放弃,或是想要解脱的请求,宽容的王赐予了他们自由。说实话如果有哪一天看到老面孔在带着家人向我挥手,或是见到一块相同名字的墓碑,我也不会奇怪。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对他们的印象也逐渐开始模糊了。”“王在对我们期待些什么呢,先不说这种麻烦事了,我想起了一个老家流传下来的故事,叫做月光下的人偶,要听吗?”
“要听要听。”
中途就开始开小差的暗黑精灵突然高兴地拍着手,“嗯”,独眼族也随之附和。
“在过去,有一个人很喜欢他的人偶,每天会对着人偶讲话,可能是这份爱感动了神,人偶也变得有了生命,但是有一个条件,只有在月光下夜晚才会让她醒来,而在白天只是正常的人偶。她的主人并不知道这件事,由于某些原因,他只会在白天的疼爱人偶,晚上就会因为别的事离开。而人偶却没有白天的记忆,只有堆积的寂寞夜晚,最后,以为自己失去了主人爱的人偶从楼上坠下。主人第二天看到的是一地无法修复的碎片,搂着碎片的他只是一个劲地流泪。”
“真是个伤感的故事。”
随着故事的结尾,暗黑精灵也小声啜泣起来。
“神的慈悲却让人偶活在地狱之中,你不会是在指王吧。”
“不,只是听到你说记忆的事就突然想起来了。而且,这个故事还有另一层解读,主人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了人偶身上的变化,但是太过喜爱人偶的主人,害怕自己会真正爱上她,畏惧着之后生的事,才亲手酿成了惨剧,他的眼泪更多的是后悔。”
“失去了记忆是人偶不幸的意外还是主人的刻意为之,确实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不过,人偶能活过来的夜晚,一定不会是这种月亮吧。”
“嗯。”
彼此不约而同地抬起头,那原本诡异无比的月亮如今染上了别的颜色。
“她真的听不懂吗?”
暗黑精灵的问题消散在空中,在这片象征着绝对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