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肯定,只会是这么小吧。以此望天也只能看到天上的皓月与繁星,确实对于凡人而言足够大,只是他们不会想到我就是那容纳万物的世界本身。”
即便被看穿心中所想,如今琉璃也不会因此而惊讶了。晃动着棕色的眼睛,目光所及之处,皆为敌人,这异样的空间也感知不到尽头,诺大的地方只展露了冰山一角,而这也证明了琉璃已经深入龙的巢穴。
如果是冒险者中的谈笑,意外地走进龙的巢穴就等于提前开始准备下辈子的生活。而被邀请而来的琉璃是被强行掳走的公主,还是说大快朵颐的食物呢?
“我好像逐渐理解你的意图了。但这仅仅是让我展现实力吗?”
“我很高兴你理解,毕竟我也不喜欢太过浪费口舌。尽管还有些别的理由,不过大部分还是希望看看在抓住了尾巴之后,你会是向前逃窜的鼠辈,还是回头一口的野兽。当然,我这里有一个你绝对无法拒绝的理由。要打赢我很勉强吧,但能让我满足的话,我就回去再睡个一百年。怎么样?虽然于我来说是一瞬的闲暇,对人类来说已经很长了吧。而且不仅能完美地交差,说不定还会给你个巨龙杀手的称号哦。”
“这仅仅是测试吗?如果我碰巧斩下了龙,你还会如此从容吗?”
巴哈姆特来回抚弄着脖子。
“随你的便,不过你要是我被认为斩下脑袋会死的话,尽管来试吧。因为你的关系,我这边好像开始烫了啊。”
如同对手所说,琉璃可能赢不了,但至少不会输。
“斩的话,自然会用到剑。切口会变得比较好看一些的。”
仅凭出类拔萃的才能是不足够的,如果不以努力铺路,神给予的力量也会归于平凡,而琉璃的一直以来的努力将力量
黄金之剑自掌心出现,慢慢地显现出完整的样貌,剑身刻上了复杂的花纹,一根根的羽毛是花纹中最亮眼的一部分。缠绕于剑上的光芒愈强烈,与之相反,琉璃的甲胄变得越轻薄。
“还以为能看到美人更为内在的地方,居然这里就结束了吗,我有些扫兴啊。话说回来,怪不得我觉得少了什么,身为是十三羽怎么可能会没有神造兵器呢,那才是真正的利牙啊。不过,你的牙又能否咬穿我的血肉呢。”
甲胄仍留有一半,尽管剑上的光芒十分充盈,但巴哈姆特凭本能知晓黄金之剑并未展现全部,然而目前也足够危险。
“暂且足够了。”
琉璃试挥着黄金之剑,而后毫无征兆的一击,从巴哈姆特的死角砍来。但等待琉璃的不是击中的反馈,而是出现在背后的身影,巴哈姆特走向琉璃的身后,依旧保留着舞台原样的一侧。
黄金的光芒在空中绘出复杂而华丽的轨迹,只是那些轨迹皆以毫厘之差被躲过,巴哈姆特没有回头,只是向同一个方向走着。剑本该完美地落于对方的脖颈之处,时机是完美的,但如果对方不做动作就能变换位置,攻击便是徒劳。
啧,瞬间移动这种东西真是麻烦,琉璃很想对着巴哈姆特翻起白眼,但在神的仇敌面前暴露丑态,比死更为难受。
“一个劲地后退有用吗,逃避并不会赢吧。”
“也不见得,有时候逃避也算是良策。不过,再过一会儿就能向你展示这个舞台真正的含义,在此之前能不能别切开这个地方呢。”
如同那惹人厌的嘴巴中说的,琉璃已经准备把剑对准这个空间,能否用魔力轰散面前这只会躲闪的敌人不试试是不会知道的。至于最后琉璃会落于何处之后再考虑,这便是琉璃简单的处事方式。
“啊,千万别这么冷漠嘛。看见这舞台你有没有想起什么呢,怎么说来着。啊对,当凡人拾起话语,端起箭矢,经过陌生的道路抵达云朵的彼端,此时必有歌声相伴,于欢腾雀跃中,于万里祥云中……后面的你应该比我更熟悉吧。”
那诗属于《盛礼赞歌》的第三节,也是圣教徒最为熟读的一段,而诗最后的文字是“天使将临!”
“不可能的,怎么会在如此狭小的地方!”
“狭小是吗,明明特地准备了最棒的演出,没想到是这样的评论啊,我开始有点伤感了。”
经过了各种荒唐事后,琉璃已经懒得去怀疑,没想到如此信任的对象除开神以外,居然是这位恶劣的敌人,罪恶感令琉璃不爽地翘起嘴唇。
巴哈姆特已到达舞台的尽头,刚才琉璃没能看清的地方被一块红布遮挡,就像等待着被人揭开似的,接着巴哈姆特轻轻地拉起红布一角。
“那么,猜猜看这背后是不是与你的回答相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