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也是有大人的烦恼的。能决定的不只是我。还是说你要去哪里告我呢?别人会相信孩子的胡言乱语吗?”
那时候神父说的也是这些话,神父在附近是十分被爱戴的,不少村民都受过他的恩惠。因此琉璃的话语显得如此无足轻重。
睁开眼睛的神父,以贪婪的眼神在琉璃身上扫视。
“不,或许还能有救,用你一直以来哀求我的方式如何,不过最终成功与否取决于另外一些人的心情。而且琉璃你越来越有女人味了不是吗?”
神父将手搭在了琉璃的肩上……
夜晚到来了,孩子们都已经钻进被窝之中,琉璃则负责关上教会的门。
从傍晚开始就下的雨淅淅沥沥地扑向地面,产生不断跳跃的水花,简单的场景却让琉璃停下了,以手抓在门栓的姿势停滞着。
为什么自己会变得如此肮脏呢?琉璃很想像那些孩子一样流出泪水释放自己,可是泪水拯救不了任何人。琉璃只能温柔地向他们微笑,诉说一个接一个的谎言。
(我救到了任何人吗?)
除了噼里啪啦地雨花,没有人回应。但自己已经成了说假话的坏孩子了。
想到这里,琉璃闭上了眼睛。
也许,都无法称为孩子了……
吐出绝望的心声后,琉璃拉动了门,但在完全关上前被一只手拦住了,那只苍老而充满皱纹的手意外地有力量,让门纹丝不动。
“是希望借住的流浪信者吗?抱歉,我这就开门。”
琉璃充满歉意地打开门,门外的是一个头雪白的老人。明明下着大雨,而且对方也没穿着雨具,可老人的身上并不怎么湿。老人虽穿着普通,倒也十分整洁。
“多谢,还以为今晚要露宿街头,没想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会有教会,圣教会果然是到处开花。”
老人拄着拐杖踏入了教会,并没有马上进入更内侧的地方,而是在门口仔细打量起了琉璃。老人一边叹气一边点着头,琉璃不知道那双眯成线的眼睛能看清什么,但还是礼貌性了开了口。
“如果饿了的话,我们有一些多余的晚饭多,如果不嫌弃的话,要吃吗?”
“不,不用。”
老人以空着的手抓住了琉璃的手臂。
“你有着天赋,我愿意把力量交给你,让你走向截然不同的道路。获得力量的过程可能充满痛苦,但是如果你选择了,我会实现你的一个愿望。”
或许是鬼使神差,也或许是理解了现实的荒诞,琉璃并没以为老人在胡言乱语。
“怎样都可以吗?”
“无论是除掉他人,或数不尽的财富都行。只要不是复活死者这类得,我想应该轻轻松松。别看我这样,我在圣教会里应该还蛮有话语权的。”
老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么,我有一个愿望……”
倾诉了愿望后,老人并未没有责难,反而露出一种理解,甚至于欣喜的表情。
“你尽管去做,剩下的我会办好,这些孩子会有人接管,而且我保证他们会比现在更幸福。”接着又是一阵恍惚过后,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弱小的自己一刀又一刀地刺着神父,瘫坐在椅子上的神父无法动弹,眼神里尽是恐惧,而鲜血已将地面打湿。奇怪的是,自己仍旧没有流出眼泪,只是平淡地将死带进了奢华的房间。
而铁门外,老人在满意地笑着。
这时候本该生这之后的故事自然而然地于脑海中铺展开:与孩子们的别离、跟从老人,逐步得到力量、目送老人的离世,接下十三羽的职责、最后成为沐浴鲜血的利刃。
但各种光景慢慢沾上浓雾,未来逐渐变得迷离,等到浓雾散去,老人的形象已被他人代替,但琉璃却丝毫不觉得奇怪,因为无论怎么说,琉璃对“他”的信任是实打实的,因为“他”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愿望,“他”一定会陪伴在自己身边,琉璃自内心地这么想。
“他”将琉璃唤至身边,快步跑过去的琉璃,丝毫不在意被鲜血沐浴,抓住了他温暖的大手,简单地牵手,就像是琉璃对其他孩子做得那样,就足够令她十分安心。
接着,这位拥有银苍瞳的男人用温柔的声音诉说着琉璃的未来,“接下来你就是骸之海的一员了,要好好努力哦。”
“我一定会的,毕竟我的全身心都将属于您,巴哈姆特大人!”
此刻,埋入的楔子展现了真正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