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温向慈的记忆，他有一点模糊的片段。
她掉入海中被鲨鱼吃掉的画面，前段时间还在梦里出现过。
很多人都说她死了。
记忆淡化，但是血液相连，裴景川这一年一想到她就受罪。
而如今，日思夜想的母亲，就活生生站在了眼前。
温向慈轻轻一笑。
“景川。”
裴景川呼吸颤抖了一下。
猛地将她拥入怀中。
“妈。”他不确信，停顿许久之后，又哑声问，“是你吗？”
温向慈鼻子一酸，“是我。”
母子俩缓了一会，才提起当年的事。
把一切都明明白白的摆出来，让裴景川知道。
一直到说完最后一个字，温向慈才眼眸湿润。
“就是对不起阿音。”她低声道，“你们曾经那么相爱，可你忘了她。”
裴景川心口一刺。
他很清楚自己爱姜音，但是思想和现实被割裂开了。
他还需要时间，去接纳这个曾经的爱人。
“去看过爸了吗？”裴景川岔开话题。
温向慈摇摇头，“没有勇气。”
“但他需要你。”
“我是怕我受不了。”温向慈难过地说，“他失去双腿，跟我有很大的关系。”
裴景川轻描淡写，“他等了你很久。”
温向慈彻底破防。
“好。”
离开药厂的时候，裴景川回头看了一眼。
大1ogo格外耀眼。
这种企业跟他们不一样，背后要费很大的劲儿才做得了。
裴景川勾唇。
小东西还有两把刷子。
姜音站在不远处，一直等他夸呢。
小脸儿被太阳晒得红扑扑，格外诱人。
裴景川本不想让她得意，但又实在招架不住，开了尊口，“混得不错。”
姜音龇牙。
谦虚道，“其实我没多大本事，全是捡的董燕青人脉。”
仿佛宿敌之间的感应，裴景川敛了笑容。
“他还没死？”
姜音随口道，“都那样了，死不死随他了。”
裴景川扫她一眼。
上车之后，阳光被摒弃在外。
车厢内扑来一层冷空气。
“姜音，我要是杀了董燕青，你会心疼他么？”
冷不丁一句话，让姜音的心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