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冷丁子的顧衍這會兒恨不得能變得巧舌如簧來個大戰八百回合。
哪像現在這般憋屈地愣住,繼而聲音都給委屈上了:「我什麼時候犯賤了,哥。」
顧鈺眯眼瞅了眼他,「行行行你不犯賤,你有舒北的電話沒?」
這犯不犯賤的問題瞬間就讓顧衍給拋之腦後,他見著顧鈺居然有事來求自己,先是沒想到的一怔,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想來個坐地起價,搞么蛾子。
結果顧鈺後一句話讓他宛若大冬天的,從頭而下來了盆冷水,那叫一個透心涼心飛揚,涼到骨子裡的寒,便是連哆嗦的力氣都給折騰沒了。
「你公司里我還有股份沒有撤走,你現在那公司搖搖欲墜的,我可以幫你,但先你得幫我才行,但說好了這錢我只幫一次,後面再出事,窟窿洞我不負責填了。」
「就知道哥對我最好了。」顧衍一怔,隨即尷尬地笑笑:「公司嘛,哪兒能啊,我最討厭麻煩事兒了,你也不希望我整天沒事幹,就琢磨怎麼賺錢吧。公司我這邊再搞會兒,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
顧鈺哼一聲,「如此胡來,怎能成氣候。」
顧衍撓頭笑,「嘿嘿,那哥要幫什麼忙,只要小弟能夠做到的,哪怕上刀山下……」
下火海……
話還沒說完。
顧鈺忽而橫出一句,把顧衍嗆得口水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的,癢得喘著咳嗽,那模樣看上去慘兮兮的。
跟往常有差別的疾風帶著凜冽叫囂的以為,卷了塵土和葉子,在地上還成了小型的龍捲風,在那徘徊著打圈兒。
「你有北北的手機號嗎?」
「你不是也有?」顧衍挑眉去看他,「我記著我這手機號還是你給我的,怎麼著?一氣之下把他的手機號給刪了不是?」
「……」顧鈺默了默,他確實有這想法。
不過他沒刪。
只是礙於面子拉不下來,說白了不肯自願後退一步,他其實一直都在等舒北給他打電話,可這通電話足足讓他等了將近一個月。
杳無音信。
不來消息,就是死也不來,無論怎麼盼著。
看他們之間的聊天記錄和舒北習慣性發送的兔子表情包,成了顧鈺的表情包,不怎麼用,但總會點開表情的時候,盯著那幾個小兔子,看得出神。
可現在這情況,他哪兒還顧得上那些。
「算了。」
大不了,不要了。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他舒北又有何能耐值得自己回頭再去找?不是已經把心心念的心上人白月光硃砂痣給摟在懷裡了。
卻總覺著,不太對味。
顧鈺是享受了無邊寂寞黑暗的人,他的生命中沒有起伏的大喜大悲,反之,就是因為過著單調無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