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累了將近大半生的積蓄全交給了醫院。
生老病死。
生物自然,沒人能夠逃脫,死神降臨,無人倖免。
也就只有像舒沫這種對死都無所謂的人,才會有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希翼。
是連她自個兒都沒發現,病情就快要康復。
小護士深深看了眼坐得乖巧,把書放在大腿間的小姑娘。
心想著:能和顧家少爺有關係的人,看來也是個名門世家的姑娘,只是看望她的人少之又少,她口中的那位哥哥……又是姓舒。
可舒家,哪有什麼舒家,能和顧氏平起平坐的也就唐家和賀家了。
大抵是小護士疑惑的眼神非要來個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過於熾熱,讓遠遠的舒服覺著有人在看她。
一抬頭。
虛眯著眼兒。
不難發現,地上蹲著個小護士在看著自己,淺淺一笑,笑不出天邊熾熱太陽的燦爛,笑不出清風明月的淡然,只若一縷清風,吹過時,合不著一絲觸感。
就只有當青絲輕微晃動的瞬間,明白有風來過的痕跡。
「扣扣——」
光滑堅硬的桌面被生生扣響兩次,伴隨著的還有面前人極度不悅但忍著脾氣沒發作的聲兒:
「這位小姐,難道沒人告訴過你,跟人說話的時候,不搭理人是很沒禮貌的行為?」
收斂了嘴角蕩漾開來的弧度,舒沫過分疏離的瞳仁調焦般緩緩定格在顧鈺的臉上。
繼而應聲:「先生,我剛才也說過,醫院需要休息,我吃過飯後也要睡會,我還是個病人,沒痊癒。」
說完,舒沫表示拒絕溝通那般,把剛剛送來的午餐打開就吃,飯菜還是熱氣騰騰的,她瞄了眼,不動聲色夾了根青菜塞進嘴裡。
細嚼慢咽。
「我來也並非純粹沒事找事。」顧鈺見她吃得秀氣,不多說什麼,又道,「來而不往非禮也,算來我也幫了你們這麼多忙。」
吃飯的人抓著桌子,舒沫不管不顧,只想著趕緊吃完然後睡覺,不想和這登徒子,看上去人模人樣實則壞得一塌糊塗的人言語。
多說無益。
還不如早早散了。
哪有商量的餘地。
舒沫一直在等顧鈺把話說下去,奈何這人話說到一半,忽而就不願說了,卡著吊著味口,還頗有興致地低頭去玩手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二郎腿一翹,顯得十分悠閒。
冷風吹來,舒沫鼻尖一癢,她貓著腰,捏著小鼻打了個沒聲兒的噴嚏,開口啞了嗓音:「我沒錢。」
聽聞動靜抬眸的顧鈺看了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