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他總是這般心軟,真解除了解到你們的苦,又怎能袖手旁觀?」顧鈺嘆了口氣,喃喃著。
狗不明白顧鈺在嘀咕什麼,但它嗅到顧鈺身上的味道後,卻露出安心的表情,仿佛在說,這個人,比它認識的那些壞蛋好多了。
顧鈺拍拍狗頭,站起來。
剛要轉身離開,餘光瞥到不遠處的垃圾桶,猶豫了下,打算躡手躡腳地去把裡頭的紙箱子給拿出來。
狗就睡在這街道上,上邊是有雨棚,至少能遮陽避雨,可四面通風,沒有半點擋風的說法。
饒是這冷風給刮上那麼一兩下,都是刺骨的寒,趕邊兒就有個排放廢水的管子,擱在下水道邊兒,油污偏多,順著管子流出。
這紙盒子還沒從垃圾箱拎出來,邊兒就傳出一道聲音:
「餵不飽的狗,也會有撐死的狗,稍微給給意思幾下就行了,鈺哥,我記著你不是心善慈悲的人。怎麼玩起假慈悲來了?」
顧鈺這才想起來,這條路上並不是沒人的,有個,剛才只是停車坪邊上坐著抽菸的男人。
他頭上帶著黑色鴨舌帽,壓得太低,大半張臉都給遮擋住,再加上這人低著頭在玩手機,根本看不出是誰。
這會兒突然出聲。
顧鈺覺著好生眼熟。
順著聲音看去,對方黑色的襯衫被風吹起一角,隱隱露出一截袖口。
這男人總算是捨得抬起頭:「沒想到你會為了他,來這。」
疏離的眼眸近乎是鎖定一樣落在顧鈺的身上,如坐針氈,那漆黑眸中似藏著某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顧鈺站定,冷不防懟了句:「我瞧這風也挺大,這不把您也給吹來了。」
烏黑的皮鞋在地面上踩出聲響,摩挲著聲兒走到那人的跟前,顧鈺伸出手,在那人胸膛前比劃兩下:「不愧有那麼多美人伺候,氣色蠻好的。」
「我說是吧?煜明秦?」
目光落在他那黑色的長褲,視線掃過那人的手臂,再往上,落在那張臉上。
那張俊美的臉龐被一副銀框眼鏡遮掩住了大半,唯獨露出來的鼻樑與薄唇顯得異常的鋒利,尤其是那抿成一條直線的雙唇,更是透露出一股凌厲。
都說煜家風流netg性,惡貫滿盈,可追捧他的人依舊數不勝數,趨之若鶩。
顧鈺跟他結友,大半目的還不是看上了他家的實力,不管怎麼說,哪怕煜明秦這人爛到了極致,能夠對自己有利的,都會竭盡所能。
即便有過矛盾。
能夠維持現狀,不是什麼天大的憋屈,也不是不能忍。
……
大冷的天,舒北成功給凍醒的,一醒來腦子還是暈乎狀態就莫名坐了起來,導致兩眼發黑,筆直般又給躺了回去。
他茫然了片刻,終於想起自己是在哪裡,猛地掀開被子跳下床,赤足朝門跑去,拉開門,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