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知地有意無意去撥弄那播放聲音的按鍵,沒聲兒,是等到扣弄第三下,發出咔咔的機械聲響。
這才讓那發呆的人回過神來。
面上沒多少清晰的顧鈺終究嘆了口氣,從錶帶挪到表上的時針指向,比適才又往後挪了點距離。
卻是渾然不知的樣。
低頭去找香菸,香菸沒摸到先摸到打火機,拿出來後,再手指里打了個圈兒,又偏頭去外衣裡面去找。
仍舊沒找著。
顧鈺回國回的急,到了就馬上去逛書店,賀瑾說過他特別喜歡羅奈兒德寫得一本自傳,有關於年輕時對於挑戰性的生活,處處碰壁。
到頭來還是選了份最穩當的工作。
做到現在。
其中就有一句話,當年活了大半個南美洲:活在當下,何須去想那虛無縹緲之物,未來可期,一切尚未成定局,有可周轉的餘地。
《殼上的思想者》這本書顧鈺給他買回來了,還順帶了一隻品牌鋼筆,來不及全部定做,只得在原有的基礎上再稍作改正變得更加獨特。
鋼筆本身不驚艷人,而是打開蓋帽,那個筆尖兒處用的是黃金,再上邊刻著一行很小的英文:
Tobehappyeveryday。
卻不是:I1oveyou
鋼筆讓長條盒子小心包裹著,盒子在他的褲兜里,硬的冷的,可有種莫名會自個兒發熱的能耐,讓顧鈺覺著那塊地給燙著了般,拿出來時,眼神都沒帶一點遲頓。
至於書,未拆開,上頭由著塑料貼膜無空隙緊緊貼著,藏在衣服裡面,乍一眼看去他雙手空空,什麼都沒準備。
「香菸忘買了。」
香菸沒買,是因為顧鈺忙得把這事拋之腦後,好不容易把給賀瑾的禮物準備好後,就直接來他的生日宴。
主人公賀瑾不見人影,說是要晚上八點才來,先讓客人們在這先互相認識下彼此。
能被邀請來賀瑾的不是名門世家,就是跟賀瑾關係是分好的。
閒雜人等,是沒資格進去的,哪怕是純粹的祝福。
「就送這麼一樣夠麼……」
把衣服挑開,簡單黑白封面的書闖入瞳孔,書不厚也就百來頁。字字句句透著人性的笑話,看破俗世,論上個浮生若夢之意。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燈火通明,臉色沉靜無波,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緒。
「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
「畢竟在最冷的時候那邊可是會開出動人的花朵,又逢三月初,開春之時更是百花齊放的美,錯過了,真就甘心?」
少年人的輕笑,一顰一笑美得在他身邊呼吸太響都是一種罪過。